“那幅墨蝦圖，和我們館藏的一幅白石老人的墨蝦圖，一模一樣”傅子立皺著眉頭道。
陳實知道他還沒有說完，也不開口，等他繼續說，果然，傅子立眉頭皺得更深了。
“但是那幅畫作，一直都是榮寶齋的收藏品，根本就沒有對外展示過”
“傅老的意思是，這幅墨蝦圖是贗品如此一來，荷花圖也存疑了”陳實輕聲道。
“不”傅子立搖頭道“我起初也覺得是贗品，但仔細看后，沒有發現任何破綻，這兩幅畫從筆法，風格，韻味，落款，印章，甚至是墨料和紙張，都符合齊白石早期作品的特點”
“如果是高仿贗品，我實在想不到有誰能做到這種程度，有這種畫功的人，除非是張大千之流”
張大千仿齊白石的畫是出了名的，但這種畫糊弄其他人可以，糊弄榮寶齋肯定是不行，他們自有一套鑒定的辦法
陳實笑道“傅老，既然存疑，我們不收就是了，咱們榮寶齋也不缺白石老人的畫。”
“如果這么簡單就好嘍”傅子立嘆口氣道“荷花圖無所謂，墨蝦圖如果流到外界，那我們館藏的那一幅就要價值大跌，但若是兩幅都在我們手上，你想過能拍賣到什么價格嗎”
兩幅一模一樣的齊白石的墨蝦圖，說是天價一點兒都不為過
傅子立閉目沉思，如果是一般的書畫專家，此時肯定已經斷定肖然的這幅畫是贗品
因為和現有藏品撞車了，而且肖然的畫相對來說還太新了一些，這兩個理由就已經足夠了
但傅子立不同，他這一生見過的齊白石的畫，至少幾千幅，論熟悉程度，甚至比他自己的祖父，傅抱石先生的畫作還要熟悉。
最關鍵的是，齊白石一生畫的墨蝦圖太多了，當時，他老人家是按照十兩一只賣的，誰能保證以齊白石的畫功，沒有畫過兩幅一模一樣的墨蝦圖
良久之后，傅子立深吸口氣，睜開眼睛，吐出兩個字。
“收下”
接著又解釋道“單幅作品也就五六百萬，湊成一對恐怕能翻十倍不止，冒一次風險，值得”
辦公室里，嚴
經理十分健談，即便等待陳實兩人的時間有些久，也沒有讓肖然感覺到被怠慢。
“肖先生，久等了”
陳實和傅子立并肩出去，聯袂回來，先是和肖然道個歉，兩人又仔細地看一遍兩幅畫，傅子立向著陳實點點頭。
陳實會意，看向肖然道“兩幅畫，我們都有意收下，肖先生開個價吧”
“兩幅畫，1200萬”
陳實搖頭笑道“肖先生這是按拍賣價出的價格，私人成交，沒有這么高的，800萬，您看怎么樣”
“陳經理的價格，給的太低了。”肖然故作苦笑道“一千萬吧但是我要現金”
“一千萬現金肖先生你確定”陳實猶疑地看著他，連還價都忘了，實在沒見過這樣賣畫的人啊
一千萬現金是什么概念一百多公斤重放在箱子里，一般人都提不動
事出反常必有妖啊這兩幅畫真的沒有問題
陳實不禁又看向傅子立，傅子立此刻也被肖然搞得有些猶豫了，緊緊地盯著墨蝦圖，一寸一寸的看
肖然也知道要現金怪異，但他沒辦法啊，他在這個世界沒有身份信息，銀行沒有賬戶，不要現金能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