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清楚凌金川的性格,若不為兒子報仇,定不會善罷甘休。
盡管這里是茅山,但也不是他能夠說的算。身為掌教,他必須為整個茅山的延續而負責。
柳青直直地看著紫霄,欲從他的眼中找出一絲破綻。
說實話,茅山之上除了紫霄有資格成為岑萱的“盟友”,他根本想不到第二個人。
但是,看了半天他并未看出什么。
這讓他略略松了口氣。
若真是紫霄的話,他同樣不會手下留情。但,未免有些可惜。
紫霄心虛地道:“柳先生,你別這樣看我,我真是沒辦法。咱們交情也不算深是不是?我不能為了你棄整個茅山而不顧啊。放心,你死了以后,我肯定為你多念幾遍往生咒,一定把小雪養的白白胖胖。”
柳青忍不住大笑起來。
都這時候了,紫霄竟然還惦記著一丈雪。
他拍了拍紫霄的肩膀,說道:“放心,我不會連累掌教,更不會連累茅山。”
紫霄不禁心生愧疚,張了張嘴,但終究沒有開口。
這時,一直在旁邊偷聽的趙天師終于明白了。
他大步走來,說道:“柳先生,我覺得咱們可以做一筆交易。”
柳青含笑道:“趙天師是想讓我用一丈雪來保自己的平安?”
“柳先生果然是聰明人。”趙天師正色道:“只要你愿意將一丈雪送給我們老虎山,我就一定有辦法在凌金川手上保你一命。恕我直言,這恐怕也是你唯一活命的機會。”
“姓趙的,怎么哪都有你。”紫霄很是氣憤。
“紫霄,我這可是在給柳先生活命的機會,難道你們不是朋友嗎?幫我好好勸勸。”趙天師意有所指地道:“你應該清楚,龍虎山近來雖實力漸弱,但曾經所留下的人脈,還是可以用一次的。只要上面開口,我想凌金川不敢不聽!”
紫霄似乎想起了什么,拉著柳青往前走了兩步,低聲道:“我雖然不喜歡那家伙,但他的確沒有騙人,龍虎山一向有積人脈,積人情的習慣,不到存亡之際從來不用。可一旦用了,足可解決世間所有事情。”
“凌家固然再金陵稱王稱霸,但也只是金陵,而非中土。只要趙天師開起那個‘程序’,定然可以讓凌金川有所顧忌。柳先生,你好好想一想,小雪固然重要,但性命更為重要!”
說實話,若真是將一丈雪拱手送給龍虎山,心痛的人不只是柳青,還有他。
如今茅山借助玉獅子之威,好不容易才壓龍虎山一頭。但若是后者得到一丈雪,那么又必然重新蓋過茅山。
而且以玉獅子在一丈雪面前的那個慫樣,只怕茅山也很難再有翻身之日。
要知道,現在的一丈雪可已是半龍之體。
日后前途不可限量!
柳青只是笑笑,說道:“掌教,我說過,不會連累你以及茅山,區區凌家,何懼之有。”
“何懼之有?”
趙天師冷笑著走了過去,“柳先生,凌家在金陵盤亙了幾十年,風雨變幻,無人能夠撼動。凌金川即使殺了你,也無人敢說什么,亦或者能說什么。”
柳青淡淡地道:“但如果,凌金川殺不了我呢?”
趙天師搖頭道:“這不可能。”
茅山雖已出了金陵,但還在凌家的勢力范圍之內。
只要不出那個“圈”,凌金川想要殺誰,恐怕那個人根本就不可能走得出去!
紫霄忽然倒吸了一口涼氣,似乎想起什么。
他急忙把柳青拉到一旁,小聲問道:“難,難道令師柳仙人也來了?”
柳青只是笑了笑,沒有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