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氣連天。
到了一年當中最熱的時候。
一出門,就像是進了火爐,空氣當中都彌漫著一股燒焦的味道。
柳青照常坐診,放暑假在家的小媧,耳聽目染地也已略懂一些中醫知識,幫他打個下手綽綽有余。
不得不說。
他看小媧當真是越來越像親閨女一樣。
當診所沒有病人的時候,他就指導小媧習武。
小丫頭內心中有一股倔強,不怕吃苦,肯下功夫,故而一直進步飛快。
這天,他看見小學生在診所外面晃悠,知道是來找自己的。
于是讓小媧去樓頂去陪小雪玩耍。
不同于易白秋,小媧第一眼看見一丈雪時就一點也不害怕。
短短幾天,甚至都睡一個被窩了。
“分會長大駕光臨,可有事情?”柳青剛抬起手,小學生已知道他要干什么,當即閃身躲開。
“沒事我才懶得找你。”小學生正色道:“尋仙門有線索了,或者說,你的小徒弟有麻煩了。”
“李點?”
柳青問道:“仔細說說。”
小學生老氣橫秋地坐下,說道:“根據朱雀情報會的追查與摸索,最終得知,有一位尋仙門的成員就在江島,并且還是江島四大家族當中,很有話語權的人。并且,他已聯合了不少家族,不日就將對你的小徒弟下手。”
柳青皺眉道:“該不會,你們還并不知道具體是誰吧?”
小學生說道:“尋仙門的成員個個善于偽裝,并且大多都是權貴大佬,想要調查太難了。能查到這一步,已是動了不少人手與力量。”
望著柳青略有不屑的眼神,他很是不滿。
這一點柳青倒是相信。
尋仙門四十年前就已存在,但至今還處于神秘狀態。
哪怕是朱雀情報會,以及毒仙武圣島都沒有查出其背后主事,可見隱藏之深。
就算對方是最最上面的人,也一點都不為過。
“對了,對于你的處罰應該就快下來了,提前做好心理準備。”小學生似笑非笑地看了柳青一眼,敢殺三十二理事,并且還像沒事人一樣,恐怕整個中土人都找不到第二位。
要知道,朱鈍海與他的幾位兒子死后,上平直接掀起了一場暴風雨。
動靜之大,十年都已沒有。
最終還是黃天宗師盟親自出面,這才平息下來。
而這一切的罪魁禍首,自然就是柳青。
當時就有理事提議將其正法,并且不少人為之附議。
但周北風與路寶方出面力保,再加上那陣子柳青去了南境,也就不了了之。
“他們也真夠墨跡的。”柳青打了個哈欠,如果不是小學生提起這件事,他還真的就快忘了。
但不管什么處罰,對他來說都無關緊要。
想動他?那也得有那個實力!
小學生走后,柳青在想要不要去江島一趟。
盡管有袁先生與班廚師輔佐,但江島的水實在太深,而且李點資歷尚淺,就怕手段不夠。
但是。
不經歷風雨的花朵,就在算嬌艷,注定也只會曇花一現。
一直到吃過晚飯,柳青還沒做出決定。
“你怎么了?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易白秋問道。
“阿斗接下來可能會有麻煩,如果情況比較糟糕的話,可能直接危及生命。老婆你說我要不要去幫他一把?”柳青看向正在敷面膜的易白秋。
“還有生命危險?”
易白秋刷地一下站了起來,“當然要去啊,你可是他師父!”
柳青說道:“但我總不能幫他一輩子,這只是第一關,如果連這些都應付不了,日后也很難有所成就。”
易白秋道:“那也不能太冒險啊。”
柳青想了想,最終決定不去江島,但打電話提醒李點一下。
“師父,你是不是想我啦?”電話接通,那邊響起一個賤兮兮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