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很深。
風,很涼。
而龍鱗的血,龍鱗的淚,也在這個狂風肆虐的黑夜中,失去了最后一絲溫度。
今后。
她在這世上無牽無掛。
唯有仇恨!
“龍鱗小姐……”易白秋不知該說些什么。
剛見到這個女人時,她很敵視,也有一些恐懼。
因為龍鱗就像是一朵嬌艷的玫瑰,哪一個男人不想采摘。
身為女人,自然要時刻防著。
但自從在郵輪上,聽到她站出來為中土國說話,鏗鏘有力,振奮人心。
那時,她知道這個女人或許并沒有想象中的那么壞。
盡管不可能成為朋友,可也不希望成為敵人。
龍鱗又是哭,又是笑,幾斤癲狂地看向柳青,說道:“我這一生,殺人無數,但從未殺過一名中土人。”
“而你,將是唯一一個!”
她抱起還在不斷滴血的龍足,一步步往遠處走去。
遠處。
是更深的黑暗。
是無盡的深淵。
她每走一步,周圍的花草便枯萎一米。
那些看得見,看不見的毒氣,都足以讓任何人為之喪命。
血滴三行淚。
一步一枯榮!
柳青見易白秋只是額頭擦傷,略略松了口氣,沒有道別,直接離開。
“小秋,剛才那是什么人?跟做夢似的。”宋思寧還處于震驚當中。
“一個……很厲害的人。”易白秋輕聲道。
“呼——”
魂體歸竅,柳青睜開眼,卻發現四肢無力,體內靈元消耗一空。
“林……林姑娘。”
他叫了一聲。
聲音太輕,輕的自己都有些聽不清。
靈魂出竅,那至少也是青道元嬰境界的大能才能做到的事情。
他利用秘術強行出竅。
最終還是有些吃不消。
但再這樣下去,他將有生命危險。
“姓柳的?”
就在他在想怎么制造出一點動靜時,林姑娘快步走了過來。
她見柳青臉色蒼白如紙,躺在地上,氣息微弱,宛如奄奄一息的死人。
頓時嚇得眼淚刷刷直落。
“小林同志,我還死不了,你到旁邊摘一些西瓜、西紅柿來喂我。”
那些水果、蔬菜都是用靈液來澆灌,對于他現在的身體來說,可謂是大補之物。
林姑娘急忙起身,按照柳青的吩咐,摘了一懷的水果。
可柳青的氣息此時已近乎虛無。
就連臉上也呈現出一種死灰色。
她是醫師,自然清楚這代表著什么。
命不久矣!
“姓柳的,你別嚇我,我害怕……”
她站在那里哭的上氣不接下氣,自記事起,從來都沒哭的這么撕心裂肺過。
柳青無語,艱難地道:“別哭了,快把里面的汁液擠出來喂我。”
本來不會死,再哭下去,他恐怕真要死了。
林姑娘抹了抹眼淚,趕緊掰開西瓜,對著柳青的嘴里擠出了一些紅色的西瓜水。
吃了六七個。
柳青的臉色有所轉好。
身體雖然還依舊虛弱,但已無大礙。
“姓柳的,你好些了?”林姑娘又驚又喜。
“沒事了。”
柳青露出一個笑容。
“哇……”
林姑娘卻忽然再次放聲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