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人都恨不得在他身上多踩兩腳吧。
大海,波濤。
天空,碧藍。
卻似在嘲笑這個無能的他。
他抬步,登上了高處。
再往前邁一步,就是茫茫大海。
不通水性的他,必死無疑。
他很怕死。
但如今已是生不如死。
他的尊嚴,他的驕傲,全部都已被踏碎。
活著只能繼續遭受折磨,死了反而是一種解脫。
既然如此,還有什么好留戀的。
就在他準備跳下時,一個清冷的聲音響起:
“難道,你真的甘心嗎堂堂李家大少,被別人當成狗一樣對待,就連自己的女人都選擇背叛,并且騎在你的脖子上撒尿。”
“你要是跳下去,那么就真成了她口中的廢物”
誰在說話
李點扭頭望去,只見易白秋走了過來。
陽光灑下。
讓她的美,看起來有些虛無縹緲。
“如若不死,還能怎樣繼續被他們欺負,嘲笑嗎”李點苦笑。
易白秋一字一句地道:“我可以幫你”
“你”李點狐疑。
“準確來說,是他。”易白秋指了指身后的柳青。
“老婆,這種人就讓他死了唄,我可沒法幫一個扶不起的阿斗。”柳青打了個哈欠,并不打算出手幫忙。
“他說的沒錯,我就是一個扶不起的阿斗,離開了江島,什么都不是。”
李點這次是真的明白了。
錢
只對于普通人有用。
當危及生命時,它顯得是那么蒼白無力。
李家少爺,如今這個稱謂都顯得可笑至極。
r“你能認清自己是阿斗,就已經是很大進步了。”易白秋夸贊道。
“”李點。
不過想想也對,以前的他,恐怕連阿斗都不如。
易白秋看向柳青,“我想幫他,所以你得幫我,不能拒絕。”
“老婆,真有必要”
柳青看了一眼李點,對于這位養尊處優的大少爺,并不是太喜歡。
“有。”
易白秋鄭重地點頭道:“我相信每一個凝視過深淵的人,都一定可以產生質的改變。他,定然是可造之材。”
“”
柳青腹誹,不就是看岑萱不爽嗎。
還說的這么冠冕堂皇,一本正經
不過,他看易白秋撒謊撒的這么認真,還真不好意思拒絕了。
“李少爺,只要你真心悔過,接下來的三天,我可以保你無恙。但如果依舊紈绔不改,就不用我多說了。”柳青眸子一冷。
“呃”
李點一怔,說道:“要殺我的人可是二等毒師,龍鱗。”
他實在不清楚柳青有什么底氣敢說保他無恙。
柳青哈哈笑道:“龍鱗又如何,下次再見到她,你就說是我的人,看看她還不敢動手。”
李點縮了縮脖子,問道:“如果她敢呢”
柳青說道:“她動你一根手指,我幫你十倍討要回來。哪怕,讓她服侍你一晚,都沒問題。”
剛說完,易白秋就在他的腰上狠狠地擰了一把。
李點苦笑兩下。
現在的他只想活命,可沒工夫去惦記什么美色。
中午吃飯時,柳青讓李點跟著自己。
想起早上的事情,他顯然還有心理陰影,低著頭,不敢四處看。
對于前面的“靠山”,顯然是一點信心都沒有。
“柳先生。”
“易姑娘。”
路過的毒師紛紛打招呼。
眾人自然也注意到了后面的李點,但都沒有再為難他。
坐下以后,李點有些不可思議,問道:“柳,柳先生,他們為何如此尊敬你”
他剛才從那些毒師的語氣中,聽得的不是恐懼,不是害怕,而是尊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