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次平道:
“我犯了錯,令常管事不喜,但我以往功德值夠,所以便沒給我打入苦奴之道,做最卑賤、最骯臟的工作,只是罰我來這村落。待我修滿功德值,便又可以想法回武清郡中,到時來生轉世——”
他說到這里,臉上露出惆悵:
“回到鎮魔司是不敢想了,興許當個常家的奴仆也不錯。”
伍次平的話大大顛覆了丁大同的認知。
他大驚失色:
“伍大人,你有沒有說錯啊?你可是馭鬼者!”
“馭鬼者?雞八者!”伍次平忍無可忍,暴了一句粗口。
“……”
趙福生嘴角抽搐。
“在這里,你什么者都沒有用,沒用的。”
他搖頭。
“唉,你還年輕,你以后就知道了。”他說完,臉上露出滄桑之色:
“有這些功夫搞這個,不如討常老爺歡心了。”
趙福生不動聲色看他:
“你想回武清郡?”
“想回。”伍次平點頭:
“這里生活一天也熬不下去——”他說完,又怔了怔,隨即苦笑:
“其實城里也熬不下去。”
“伍大人,你當時入武清郡,不是獨自來的吧?”趙福生看他失魂落魄的樣子,不由又出聲將他從回憶之中拉了出來。
伍次平嗤笑了一聲:
“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夫妻都靠不住,更別提手下了。”
他說完,長嘆道:
“我就是舍不得我那幾壇黃金,才來那幾年,費了老大勁兒攢下的,要是我回不去了,不知最后會便宜誰了——”
趙福生想起鎮魔司檔案卷宗記錄內曾提及伍次平‘貪財’,此時聽他這樣一說,倒對他性格有了更進一步的了解。
雖說提起‘黃金’振奮了片刻心情,但伍次平很快萎靡了下去:
“如果沒有功德,我要是死了,來生可能落入哪個農戶,過得他、他,他們一樣——”
他隨手指了幾個村民:
“沒有功德,沒錢打點,興許幾代后,比他們還要不如。”
末了,他擺了擺手:
“算了算了不說了,總而言之,在這里死前,也要提前準備好退路,不然死了也沒好去處。”
伍次平說的話大大出乎了眾人意料之外。
王之儀還在消化他話中信息,甚至不敢置信自己多年前來武清郡時,對這些情況竟半點兒沒有聽說。
“這祭祀是怎么一回事?”趙福生對‘功德值’這個問題見好就收,她轉而將話題再度帶回到祭祀本身。
一提起祭祀,伍次友猶豫了:
“每年、每季度、直至每個月,都有大小祭祀。”
“祭祀的目的是什么?”趙福生平靜的問道。
伍次友道:
“這是一個制定的法則,是為了討老爺歡心的。”
他提起這話,略有些謹慎。
顯然這樣的問題已經觸及到一些不安全的東西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