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人?!”
這一聲乍喝如驚雷震響,直將游洪等人嚇得差點兒尿褲子。
游洪幾人先后都來過這間屋子,前后不過三四間房舍,每間屋子還很小,許多地方以竹子作骨架,外面糊泥,經歷風吹雨打后泥墻開裂,從外頭一眼便能看穿內里。
若是尋常時節,不出數息功夫,便能將這屋子轉遍。
可就這樣的小地方,大家之前全然沒有察覺另一端還有人。
情況不僅于此。
那喝聲一響后,隨即外頭傳來腳步聲與說話。
有人高喊:
“村長、村長,好像趙貴家有人——”
“大家快來人,先別忙拜神,趙貴家有人——”
這喊聲一落,隨即沉沓、雜亂的腳步聲響起。
好似有一行人正遠處趕來,吆喝聲不絕于耳,伴隨著火光聲響,正往屋子靠近。
苗有功大急。
他腳被陷進泥濘中,本來難以脫身,可是情急之下大力出奇跡,他用力一撥,腳步立時脫困。
脫困之后他正想逃走,接著肩頭卻壓了一個大掌。
范必死陰惻惻的聲音在他耳畔響起:
“你要去哪?”
“我要去——”
話音未落,范無救也按住了他:
“你哪兒也不能去,大人沒出聲,你走不了。”
“有鬼來了,這些人不是人——”
苗有功大急:
“我們留在這里只是等死。”
“趙福生。”王之儀也道:
“我們先暫時避開風頭,靜觀其變——”
“不。”
趙福生拒絕了她的提議:
“我們陷入鬼域,哪里都不安全,這樣的情況下,摸不清厲鬼法則,就意味著鬼在暗,我們在明。”
相反,如果眾人守株待兔,鬼一出現,雖然意味著眾人被標記,有了危險,但同時也是將鬼拉入到明面,反倒更安全。
她這一招風險性極大,苗有功、王令二人不愿意冒險。
可二人細胳膊擰不過大腿。
說話的功夫間,透過房間泥墻的縫隙,眾人已經看到火光了。
時間晚了。
有一大群人疾步而來,其中有數人舉著火把。
“誰?”
有人厲喝了一聲:
“哪里來的蟊賊,竟然敢擅闖民宅,不知道我們這是何地嗎?”
趙福生心中一動,搭話問道:
“你們這是哪里?”
她話音一落,屋外靜了片刻。
但是熊熊火光的燃燒聲不止。
不知過了多久,外頭又有一路腳步聲傳來,一道男聲響起:
“外鄉來客在哪里?”
“趙貴的家中,剛剛聽到有女子說話聲。”有人小聲應答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