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鎮魔司馭鬼者辦案粗暴直接的方法:與鬼相關的一切盡量鏟除,以避免厲鬼法則延續。
他深怕游洪再說下去會連累自身,因此不等他將話說完,便立即喝止。
游洪被他的話嚇住。
‘嘩嘩——’
火焰燃燒著,鍋里的水沸騰,熱氣冉冉升空。
靜默之中,趙福生不著痕跡的打量著游洪。
眾人的眼神揉雜了畏懼、厭惡及殺意,這一切顯然將他嚇到了,他不知發生了什么,此時渾身直抖。
“我、我不是鬼啊,我沒死啊——”游洪絕望的小聲喊。
與王之儀同行歸來的令使們炸開了鍋,大家舉著火把飛快逃離,游洪身側瞬間空出了一大片地方。
他一受排斥,更加害怕,想要找人說話,但他一靠近,眾人便如避瘟疫,嘩然之中再度逃跑。
“我沒有死啊。”游洪連忙喊:
“我還活著,有心跳,我手是溫熱的——”
“別過來——”其余人驚恐大喊。
有人甚至熬不住內心的壓力,想往村子外頭躲。
趙福生一看事態將亂,立即出聲:
“大家站在原地都別亂動!”
她一喝之下,令得混亂的局面一滯。
所有人停下腳步。
游洪也跟著一愣,隨即呆立著站在原處。
少頃,他膝蓋一軟,‘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哭喪著臉喊:
“我真的沒死,我、我還活著,誰摸摸我胸口,我有心跳的——”
但眾人不敢接他的話。
“趙福生——”王之儀正要開口,趙福生突然說話:
“大范,你去摸摸他。”
范必死雖說也有些緊張,但卻應了。
他早前也看到了棺內游洪的尸身,但他對趙福生的判斷十分信任——既然趙福生讓他去驗游洪生死,那么便證明趙大人認為游洪未必真的‘死’了,他去碰觸游洪不會有多大危險,亦或是有危險她也有把握能救下范必死,所以才會出言。
這種信任來自于趙福生以往點點滴滴的積累,因此范必死應了之后便大步向前。
“起來。”
他喝斥了一聲,走到游洪身側,伸手一把將他肩頭揪住了。
在碰到游洪身體的剎那,活人的體溫、身體肌肉在被人碰觸時本能的緊繃,瞬間隔著衣物傳遞到范必死掌心中。
他心中大石立馬落地。
范必死的手掌揪住游洪的手臂,將他強行提起,接著轉頭看向趙福生,點了下頭:
“大人,活的。”
說話的同時,他另一只手扣住了游洪的脈門,指尖下,游洪的腕脈‘突突’的跳動。
為了防止意外,范必死還伸手碰觸了游洪的脖頸、胸口。
游洪身體濕熱,脈博正常,心臟在跳。
離得近了,范必死能感應到他急促的呼吸,血脈流動時的動靜。
游洪此時生死得到驗證,見范必死肯靠近自己,欣喜若狂,也不敢掙扎,乖乖任由他抓來碰去,聽范必死說自己是‘活人’時,眼淚‘刷’的就流下來了:
“我真的活著呀。”
“是活著,有呼吸、有脈博。”
范必死驗證。
眾人松了一大口氣,但同時新的驚恐又涌上了心頭。
“發生什么事了?”王之儀緊繃的心弦一松,此時才出聲問道。
游洪竟然沒死,眾人陷入一種荒謬夾雜著驚恐的情緒中。
苗有功等人雖說不再畏懼歸來的‘游洪’,可另一種駭怕卻又涌上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