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有功二人還在思索著要如何回復以避免遭受趙福生等人怒火,卻哪知話還沒說出口,趙福生就招手:
“苗有功,你來看看,這個人你認識嗎?”
苗有功心里一個‘咯噔’。
他的解釋僵在喉間,于是戰戰兢兢上前,其余人為他讓出一個角落。
王令也感覺心臟‘撲通’亂跳,手腳發涼上前。
二人靠近棺邊一看,苗有功待看清棺內人的面容時,臉‘刷’的一下失去了血色。
“是、是游洪。”
他篤定著:
“是游洪——”他渾身直抖:
“我最初派了他與、與——”極度驚恐下,他連話都說不大利索:
“他們、十個人進村,是他來回報,說百里祠村莊,有喪事,大人,與、與我無關啊大人——”
他先喊冤,接著道:
“當時馬車前,大人也看到他了——”
“不久之后,武家兵出現,接著將我們帶入村里,后面你看到他了嗎?”趙福生冷靜問。
篝火噼里啪啦的燃燒,鍋內的熱水沸騰,可是眾人卻如墜冰窖,寒意包裹全身。
但在這樣的情況下,趙福生仍冷靜自持,給了眾人極大鼓舞。
本來因受驚恐干擾,腦子一片空白的苗有功強打精神。
冷靜下來后,他的思緒逐漸清明,想了一陣,他說道:
“我們入村后,大家各自安頓,牽馬的牽馬、喝水的喝水——”
說完,又道:
“不久后,大人要在百里祠村莊內閑逛,便拉了我跟刁興貴等人一起進入宗祠,我沒將游洪帶在身邊。”
趙福生點頭:
“也就是說,在你的印象里,游洪最后一次出現是在進入之后。”
苗有功見她語氣和緩,態度溫和,緊繃的心弦一松,連忙點頭:
“是、是——進入后,我便沒有關注他了。”
這樣一說,他不免有些懊悔。
村子有詭異,其實與村子相關的人都應該提高警覺。
他想到這里,連忙道:
“大人,亡羊補牢尤未晚矣,游洪死得蹊蹺——”他也不敢去看游洪那張還殘留著驚恐的臉,說道:
“我立即去將當時進村的十名令使喝令住一處,將他們圍在圈中,看住他們,等天亮之后再說。”
苗有功反應也快,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后,沒有哭喪絕望,反倒主動提出解決辦法——雖說是被動方案,但也令趙福生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
“你先點名,先將最初進村的十人找到,再將帝京出來的馭鬼者整合,并分別令馭鬼者將隨行令使叫住,清點名冊,若有失蹤的人,一概要先將名字報上來。”
苗有功見她沒有指責自己,當即松了口氣,大聲道:
“我一定辦妥。”
趙福生擺了擺手,接著看向王令:
“你們進村舍可有收獲?”
王令的臉色青白交錯。
他此時喪失了在帝京議事閣內詰問趙福生的勇氣,此時在她面前連頭都不敢抬。
趙福生的聲音不大,可卻不怒自威,王令在她目光下膽顫心驚,答道:
“沒有。”
他深怕趙福生問起細節,又主動道:
“我們入戶之后,先入正堂,堂室不大,物件也不多,并屋舍兩間,內有牲畜圈舍,后頭是茅房,沒有見到人。”
王令結結巴巴說完,便緊緊的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