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天災,乃人禍。”
乾坤筆寫道:
“……功德無量天尊能否破解當年臧……嘰哩咕嚕……臧……嘰哩咕嚕……臧……嘰……”
乾坤筆內的血液化為血紅的霧氣冉冉升起,鬼筆渾身力量耗盡,‘啪嗒’一歪,倒在許馭掌中。
而那股鉗制著許馭的詭異力量消失了。
小孩動了動手指頭,鬼筆還沒有隱沒,它顯然還有‘話’要說。
隔了一會兒,乾坤筆繼續寫道:
“他說:‘我主在南,我絕不向北……’”
這一段寫完,乾坤筆的筆身化為黑霧。
厲鬼扭曲著變成陰影消失于許馭之手。
她驚魂未定,看向趙福生,仿佛自己惹下了彌天大禍。
先前孟婆說的話她也聽到了,許馭眼瞳顫抖:
“福生,我……”
“別胡思亂想。”
趙福生打斷她的話:
“只是猜測,是真是假尚未得知。”她說道:
“就算是真的,鬼殺人本來就是天性,我們只是馭鬼者,不是鬼的主人,一切跟你無關,別為這種事傷神。”
趙福生的話音一落,許馭強作鎮定。
小孩自然不可能因她三言兩語便解開心結,可事已至此,她唯有擠出笑意,希望不要再讓趙福生這個時候分神來安慰自己。
“這些未來的事先不要煩惱,我們今日的目的是為了取下匾額。”
趙福生話音一落,看向東城鎮魔司上方的匾額。
她喊了一聲:
“滿周,你去取。”
余靈珠等人還沉浸在乾坤筆的預言帶來的驚愕中,此時一聽她的話,眾人面面相覷,余靈珠動了動,賈宜向她使了個眼色,微微搖頭。
王之儀靠著墻壁,歪著腦袋,將一縷頭發抓在掌里。
在她后頭,有道溫和的男聲響起:
“你轉個腦袋,讓我看看發生了什么事?剛剛不是許馭動用了乾坤筆——”
他說了半天,王之儀沒有回話,蔣津山急了,王之儀頭發攢動間,一雙瞪大的眼珠子透過發梢看向外頭,喊向一個馭鬼者:
“你、你過來,跟我說說發生了什么事。”
那被他叫住的人一臉畏懼,哭喪著臉邁著腳步靠近。
“萬、萬安縣的趙福生叫了個孩子去取東城鎮鬼匾——”
蔣津山急急的道:
“是許馭嗎?”
“不、不是許馭大人,是另一個孩子,跟許大人差不多年紀。”
蔣津山腦海里浮現出蒯滿周影子:
“哦哦哦,趙大人身邊那個小女孩兒。”
“她、她是馭鬼者,馭使的是劫級厲鬼——”
這說話的人看到蒯滿周飛向半空,腳下不知何時纏繞了密密麻麻的頭發,那長發詭異,形同活物,纏繞住小孩雙腿,托著她飛向半空。
小丫頭一甩腦袋,數縷長發飛向匾額。
她本來準備像以往一樣,以鬼線纏住匾額將其取下,但鬼氣碰到匾額的剎那,怪事發生——鬼絲線穿透匾額,那本該緊固異常的物件瞬間神散,二者相接處,散開層層漣漪。</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