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有個目標,不容易迷路。”
她說完這話,不欲再多提這個問題:
“余靈珠對隸州的事有了解嗎?”
封都也沒有再追問萬安縣的事,轉而點頭:
“有所了解。”
他說道:
“不瞞你說,在帝京任將,尤其是靈珠兒這樣的地步,照鎮魔司規則,是不允許離京的。”
說到這里,他意味深長看了趙福生一眼:
“像我們這樣的馭鬼者是相互克制的,馭鬼者離京的權限掌握在賈宜之手,但宜賈與靈珠兒關系不錯。”
封都說道:
“據我所知,三十年前武清郡九陽街鬼禍傳聞鬧得紛揚的時候,那一年靈珠兒離開過帝京,應該就是回了武清郡。”
余靈珠護短,且記恩。
她去武清郡的行為不一定是為了鎮魔司辦案,反倒是擔憂常家出事是真的。
無論如何,她十有八九是回了隸州。
“半個月后她就回來了。”
隸州武清郡離帝京不遠,一來一回路途耽誤最多六、七天的時間。
除了趕路的時間,她在常家應該留了七、八日左右。
“既然能平安歸來,她就屬于沒遇上鬼禍的那一批人了。”趙福生道。
封都應了一聲:
“不錯,自此之后,她很反感提起武清郡鬼案,說是常家無人出事,這幾十年時間有人死亡,但都是正常的生老病死,我聽人提過,她私下跟人說:‘誰要再提武清常家鬼案,就是跟她過不去。’”
“我明白了。”
趙福生點頭。
說完了正事,封都隨即站起身來:
“我也不打擾你了,在未歸京前,你好好放松放松,隆陽縣是安全的,只是——”
他欲言又止,大有深意道:
“有些事情,你要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世間一些事便過去了。”
趙福生裝著沒聽出他話弦之外的意思,笑著說道:
“我們這樣的馭鬼者,最不怕的就是危險了。”
封都怔了怔,一時之間不知該說什么話。
趙福生看他兩鬢蒼白,神情老邁,再想到這位強大的馭鬼者先前連兩粒花生米都無法嚼碎,又嘆了一聲:
“放心吧,冤有頭、債有主,我心里清楚什么時候該辦什么事。”
封都應了一聲,緩緩起身告辭了。
待他走后,趙福生收斂起臉上的笑容,陷入沉思中。
……
傍晚時,孟婆、陳多子帶著蒯滿周滿載而歸了。
隆陽縣熱鬧、安全,且還很富庶。
幾人回來時身上掛了數個麻布袋子,里面裝滿了買的各式各樣雜物。
陳多子給兒子、母親及妹妹還有盧育和各買了不少東西,裝了數大袋子。
孟婆除了買了一些自己的東西之外,還替蒯滿周也提了一袋東西。
袋子一倒出來,‘哐哐鐺鐺’落得滿桌都是,全是一些唯妙唯肖的陶人、木工制品,以及小孩喜歡的玩物。
陳多子興奮道:
“還給滿周買了一些絲帶,到時將頭發編起來,很好看的。”
孟婆點頭:
“各色綢布也不少,那位常大人找了人陪同,一路全他們出銀子,我便讓人挑了幾個顏色適合的,打算到時回了萬安縣閑暇時間,給大人和滿周都縫兩身衣服。”
陳多子接話:
“我給你們做雙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