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進行得太順利了。
紙人張沒有反抗,她的手輕而易舉的穿透了此人胸腔,可其實她的手掌并沒有撕裂血肉時的感覺。
手臂像是輕輕揮出,穿過了虛空,輕輕挑起了一張輕飄飄的紙人似的。
正當她這樣想時,紙人張踮起了腳,仿佛被孟婆的力量挑起。
他的身體像蝦米似的彎弓,扭頭看向了孟婆。
驚駭、不甘、怨恨的表情在血月的光輝下展現在眾人眼前,紙人張的反應令得武少春心生一個荒唐的念頭:莫非孟婆將這禍害鏟除了?
這一意念將起,武少春本來該笑,可是他卻如鯁在喉。
一種極度不舒服的感覺將他攫取,他嘴角抽搐。
下一瞬,不妙的預感成為現實——紙人張的身影變得血紅,他抬手撫向孟婆。
就在這時,趙福生額心之中第三顆鬼眼珠子睜開。
血光從鬼眼珠之內迸射而出,直照紙人張頭顱。
三眼厲鬼的鬼眼珠子能看透詭異之物。
縱是大兇之鬼在鬼眼之下依舊要現出原形,無法承受眼珠的力量。
血光之下,紙人張的身體被這無形的光焰灼燒出大量血洞。
他的身軀像是燃燒后的灰燼,突然飛揚。
紙人張的腦袋塌陷、扭曲,最終化為細細密密的黑色霧氣在紅光之下飛揚。
血色下,一個陰影仍雙手垂在腹前,冷冷的站在原處。
趙福生出手的那一刻,孟婆就意識到自己的偷襲落空。
她扭頭再看,紙人張仿佛仍維持著先前的姿勢,站在原地動也沒動。
他冷冷的盯著孟婆看。
“狗東西,藏頭露尾,這張臉是你的嗎?!”
孟婆大怒,嘴里惡聲怒罵。
“是不是我的臉,又有什么關系呢?”
紙人張緩緩答話:
“你看哪張臉順眼,我甚至都可以讓你如愿以償的。”
他幽幽的道。
話音一落,他的腦袋內突然涌出暗光,接著面容一變,竟像是變成了孫紹殷的面容。
這一幕異變將孟婆氣得不輕。
孫紹殷、沈藝殊二人大好姻緣,受這惡人攪和,雙雙不得善終。
孫府滿門俱滅,腦袋都被他擰走。
如今他竟敢如此囂張,當著眾人的面竟敢挑釁孟婆。
這一下眾人都忍不住了,同時出手。
劉義真身體化身,大踏步向前;
陳多子嘴唇微動,眼中閃爍著憤怒:“你這樣的人,真是心懷鬼胎——”
紙人張微微笑了。
他眼中暗光閃爍,肚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快隆起,黑袍被鬼胎頂起。
陳多子臉上的驚喜之色還沒定格,紙人張的身體便化為影子,消失得無影無蹤。
在他站立的地方,并沒有留下鬼胎,反倒是陳多子似是意識到了什么,反手摸自己的肚腹,她的肚腹已經微微隆起,鬼胎隔著肚皮,陰冷的‘盯’著她看。
……
所有人的攻擊并沒有奏效。
紙人張明明離眾人并不遠,但他所處的位置仿佛與眾人是截然不同的兩個時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