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坤筆、算乾坤。
這樣的奇物落在趙福生手中,才是真正能大放異彩的東西。
趙福生目光落在許馭身上,小孩握住筆的剎那,筆身上的血光化為霧氣,籠罩她的手心。
小孩腰側懸掛的分解后的八角鈴的零件開始‘哐哐哐’的響個不停。
已經發生的事情不會更改,歷史的巨輪終會行駛上正確的道路。
乾坤筆是非凡的大兇之物,但在58年后,它是屬于許馭的——這一認知早深入人心。
小孩也非普通小孩,她呆在鬼宮之中將近兩百年的時間,且與乾坤筆之間也算有前緣,此時二者相握,血霧侵蝕了小孩手臂。
不過趙福生謹慎的行事仍為小孩加了保障,血霧所到之處,門神的烙印堅定的阻止了乾坤筆反噬。
翻涌的門神鬼印頂住了血霧。
不久后,霧氣消散,響動的八角鈴音停止了撞擊,嘈雜的響聲停歇了下來,長秋殿內顯得格外靜寂。
許婆婆面容復雜的看著小孩手里握著的乾坤筆,又看向趙福生,最終低頭認錯:
“這位福生大人,老婆子錯啦。”
她脾氣古怪,一生從不肯認錯,此時卻為了許馭心甘情愿道:
“大人心懷坦蕩,我真是——”
趙福生笑著摸了摸小孩的腦袋,小孩低頭看她,突然年幼許馭的表情怔了怔,接著她手里鬼筆轉動,小孩蹲下身,鬼筆帶著她的手在地面游走:
‘果即是因,因導致果。陰暗鬼域藏遺珠,手握乾坤卜乾坤。’
“……”
許婆婆面色一動。
目光落到那一行行滲血的鬼字之上,接著見許馭再次寫道:
‘彈指一過一甲子,再見故人識不識?’
這一句話令得許婆婆眼中露出迷茫之色。
但她還來不及發問,只見地面血霧翻涌,這股霧色很快將形成的字跡抹除。
乾坤筆再次帶著許馭的手動,寫道:
‘地獄深處困帝將,鬼母為祭……’
這一段話未寫完,乾坤筆的筆尖處突然涌出大股大股濃稠的鮮血。
這些帶著煞氣的血液很快將鬼筆的筆尖玷污。
血液涌流而下,將‘鬼母為祭’數個字抹除。
一小洼血水暈染開,接著滲入地底深處,頃刻功夫不見影蹤。
乾坤筆寫出這一段話,仿佛遭到了詭異力量的可怕打擊。
鬼筆身上血霧翻涌,筆身帶著許馭的手開始劇烈的抖動。
但此物畢竟也是非凡的大兇之物,半晌后,它緩過了勁來,筆尖上的血液不知何時又消失了,僅剩頂端一點紅。
只見那鬼筆停歇了半晌,又開始帶動著許馭的手寫道:
‘大漢朝248年春末,萬安縣會死一個身份特殊的重要人物!’
這行血字一出,所有人面色大變。
許婆婆望著那地面的血字,不由自主的轉頭看向趙福生:
“福生大人剛剛好像提及,你們是來自——”
“萬安縣。”
趙福生喉間發緊,說了一聲。
許婆婆目光落在血字之上,慶幸道:
“大漢朝248年,你們來自于189年,與你們是不相干的——”
她這話音一落,其他人相互對視,隨即苦笑了一聲。
許婆婆瞧出不對勁兒,神情一僵:
“莫非有什么內情?”
趙福生心不在焉,沒有回答她的話,目光落在那一行血字之上。
許馭的手腕還在抖動,厲鬼的筆尖仍在往下寫:
“這個人的死亡會為萬安縣帶來一絲轉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