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得半點兒不錯。”
一聽這肯定,陳多子心中大石落地,接著心臟‘砰砰’跳個不停,興奮的感覺油然而生——她甚至覺得這曾令她嚇得魂飛魄散的厲鬼詭事,竟也變得格外有趣。
“厲帝用八角鈴引來了鬼,鬼喂了雙胞胎,延續了雙胞胎性命。”
當時雙胞胎還未‘死’,應該是杜美人身體中取出來的子宮變相的將鬼吞噬后化為源源不絕的煞氣,滋養雙胞胎。
趙福生意味深長的看了范必死二人一眼。
以往種種無法解釋的情況浮現在她腦海里:鬼馬車上的厲鬼無法用鬼冊標記二范、兄弟二人同樣是活死人懷孕卻未死、二人能以活人之軀打鬼——
種種緣由都得到了解釋。
結合許婆婆的反應以及種種線索,她幾乎能肯定二范身世。
這兩兄弟的情況竟如此曲折離奇。
她想起當時范必死的威脅:若自己與他們兄弟不死不休,魚死網破,二兄弟定會厲鬼復蘇——
當時覺得這話有些好笑,此時看來竟然是真的。
趙福生沒有說話,可范必死與她目光交匯,竟瞬間明白她目光里蘊含的復雜之意。
他臉‘刷’的一下脹得通紅,目光躲躲閃閃:
“大人——”
趙福生笑了笑,范必死想起當初的情景,再憶及后來相處種種,既覺得尷尬,又有種釋然之感,他正欲說話,趙福生卻搖了搖頭,重新將目光落到了許婆婆身上:
“那之后呢?孩子是怎么丟失的?”
她已經知道雙胞胎去向,這也意味著許婆婆并沒有保住這雙胞胎。
許婆婆眼里積滿陰霾:
“皇帝成天吊祭,三天兩天的作法,杜美人死后不久,一次作法時,大火失控,中都之城被火光包圍。”
這是前漢衰敗至滅亡的緣故。
表面看似源起于杜生明一家的慘案,可實則杜氏一案只是前漢腐敗的一個縮影。
在這樣畸形的世道里,杜生明案子成為了前漢衰亡的導火索。
……
許婆婆道:
“之后的事情,我也不大清楚,自此之后,后宮里便鬼禍頻頻。”
“皇帝被燒死,每日過個數個時辰便會厲鬼復蘇,在宮內巡視殺人。”
可中都大火之后,應該無人能逃生——尤其是這是鬼禍,中都形成了鬼域。
“前一天被殺的人,第二天又會復活,整個皇宮形成周而復始的循環。”
最初的時候,許婆婆被嚇得不輕。
她自己一條老命,死不足惜。
“可我有杜美人囑托,她在生時對我有恩,將一雙生子、杜氏血脈交托到我手上,我怎么能看著他們出事?”
許婆婆當初能以普通人的身份硬扛鎮魔司王將張允中,此時面對中都鬼禍,也半分不退。
“時間一長,我也摸出一些規則。”
厲鬼殺誰沒有章法,仿佛隨心所欲,“可它出現的時間是有規律的,每隔數個時辰一現世,一出現,宮里當時杜美人留下的八角鈴必定會響。”
許婆婆平靜的說道:
“我根據這些線索,摸索到了厲鬼法則。”她頓了頓,又道:
“我擔憂阿馭、雙胞胎出事,本想跟鬼拼了,死在鬼的手里,要是我也厲鬼復蘇,張允中、臧君績當年說過,二鬼相互壓制,能達成平衡。”
她原本的打算是以身殉主,換小孩、雙胎活下來。
臨行之前什么都算好了,也給小孩交待過,讓‘他’將來照顧好雙胎,等待時機。
“哪知天不絕人路,我最后沒有死,反倒馭鬼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