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是怎么說的?”
山紅快言快語:
“因為先前死的,都是近身在永安宮當過值的人。”
她說完這話,眼里流露出恐懼:
“有人說是杜美人冤死,厲鬼復蘇了,來找宮里的人索命呢。”
陳女令又怕又無奈,招呼了她一聲:
“你可別胡說,真是管不住你那張嘴,遲早有一天禍從口出。”
趙福生看了她一眼。
陳女令心虛的道:
“大人,我也不是非要逆大人的意,只是這宮里傳言真真假假的,誰又說得清呢?”
趙福生道:
“空穴不來風,既然傳言說是杜美人厲鬼復蘇,那大家總不可能無憑無據就這樣說,總有緣由吧?”
陳女令猶豫了片刻,這才道:
“我想,宮里人之所以有這樣的傳聞,應該是與長秋殿有關——”
“長秋殿?是杜美人生前所住的宮殿?”
趙福生問完,陳女令點了點頭:
“我其實覺得,不是杜美人變成了鬼——”她的臉上流露出幾分憐憫:
“杜美人生前那么好,怎么會變成鬼呢?只是有人造謠而已,倒是她身邊的許婆婆——”
她皺起了眉,眼里有懷疑、有驚恐:
“我覺得許婆婆不像活人。”
趙福生聞言心中一動:
“你與她打過交道?”
陳女令急忙搖頭:
“我哪敢啊。”
她說完后,定了定神:
“大人有所不知,我說這話,不是胡言亂語的。”
陳女令的年紀是幾個宮人中最大的,說話、作派也最沉穩,儼然這屋子中的領頭人。
“那敲擊聲,就是許婆婆那邊傳來的!”她說完這話,像是下了很大決心:
“這宮里鬧鬼已經很長時間了,鬧得人心惶惶,要是能早些解決也是好事。”
她看向趙福生:
“大人,杜大人死前,杜家人其實送了一副八角鈴入宮。”她顫聲道:
“照規矩,入宮之物是要登記的,可此物沒經過宮庭記錄,是有、有人私下攜帶入宮,送進長秋殿內。”
陳女令眼中含淚:
“那八角鈴是木制,中間系了一條草繩,伸手一拉,木頭撞擊會發出聲響,杜美人很是喜歡,親自掛在她房舍內。”
她沒有提及私下攜帶此物入宮的人是誰,可是言談之間,趙福生不難猜測出這個攜物的人就是陳女令。
“自杜美人死后,這聲音很長時間沒有出現,直到前些日子又響起。”
這東西在長秋殿中,杜美人死后大家嫌長秋殿晦氣,宮里的人離的離、散的散,既怕招鎮魔司注意,又怕鎮魔司一語成讖——杜美人若是變成厲鬼歸來,大家會撞鬼。
“長秋殿如今只有許婆婆在,這聲音就是那八角鈴,我不會聽錯的。”陳女令道:
“那東西據說是杜家人聽聞杜美人懷孕,親自為她手制的,絕不會有相似。”
孤宮老婆子,獨一無二的八角鈴——陳女令會有這樣的猜測,也是屬于人之常情。
“且杜美人出事后,許婆婆時常為她抱屈,還說害她的人會遭報應呢,”陳女令害怕道:
“這樣的話怎么敢說呢?許婆婆可能早存了殉主的心,她要是死在長秋殿中,厲鬼復蘇,繼而擺弄八角鈴害人,是很有可能的。”
她說完這話,突然看向門口處,臉色變得驚恐了些:
“天好像快亮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