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女子細細的啜泣,接著有人帶著哭腔喊:
“別撞了,你們是人是鬼?”
“鬼又不會說話,我們是人。”
趙福生一說完,屋里人像是大大的松了口氣。
‘悉索’的聲響里,有人爬下了床,接著‘嗒嗒’的腳步聲響起,門拴被人拉開。
門內的人拉開門拴后,靜默了半晌。
一張臉靠近了門縫,昏暗的光線中,一只眼珠透過門縫,看向了屋外的趙福生等人。
到了這個地步,趙福生反倒沉住氣了。
她沒有急于催促,而是目光淡淡與這眼珠對視。
好一會兒功夫,那開門的人反倒訕訕的將門拉開,看向屋外眾人。
開門的人是個十七八歲的少女。
她臉色蒼白,頭發枯黃,眼睛下方已經熬出了青紫色的眼袋,看上去神情十分憔悴。
女子上下打量了趙福生等人一眼,見他們有男有女,年紀不一,便有些疑惑道:
“你們是——”
不等趙福生等人問話,屋內有人便急急的喊:
“哎喲,有什么話,進了屋里再說也不遲,再過半個時辰,就要上工了呢。”
一聽‘上工’二字,那開門的女子臉上露出慌亂之色,只好將門拉開,示意趙福生等人:
“你們先進來再說吧,上工之后,中都之內不大太平。”
“不大太平?”
趙福生搓了兩下指尖,接著順勢邁入屋中,故作不知問了一句:
“怎么個不太平法?”
那女子既有些無奈,又有些生氣:
“你們都在宮中行走了,還不知道不太平的意思嗎?”
趙福生試探著問了一句:
“鬧鬼了?”
她這樣直言不諱,反倒令女子忌憚了。
少女兩個眼袋的皮肉抽搐了一下,眼皮不由自主激烈跳動,臉上露出畏縮之色:
“也不要這么說。”
幾人說話間,武少春目光往屋內看去。
這里的布局與先前的屋舍相似,左右兩側各有上下鋪。
鋪上都掛了簾子,除了一張床簾半掩之外,另三張床鋪簾子都下垂著。
他目光亂看,開門的女子一下惱了:
“你這個人,好沒規矩,哪里來的,進了我們的臥房,怎么眼光亂瞟呢?”
她說完,那上鋪突然探出一個女子的腦袋,急急道:
“時間不早了,玉香,你趕緊去上值吧,要是晚了,行走后花園不安全了。”
說話的女子一提醒,那開門的‘玉香’一下急了,她理了一下垂落在肩側的頭發,慌亂道:
“哎呀,你看我——”
趙福生故意伸手來攔她:
“先候片刻——”
說話的同時,她手搭到了玉香手腕上。
玉香的手腕有些燙,皮膚略粗糙,趙福生話沒說完,玉香立即將手一甩,把她手掌甩開了:
“等不了了,趁著這會時機,我要趕緊進入永安宮,不然皇上要發火了。”
“皇上?”
趙福生愣了一下,那上鋪探頭出來的女子連忙道:
“宮里危險,你們讓玉香先走,有什么話,我來跟你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