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義真的力量碰到門框的剎那,框體變得柔軟,化為陰寒潮濕的棉絮,將他的力量盡數卸去。
落在眾人眼中,便像是那窗框成為了一塊麻布,被他一擊,往內凹陷下去,卻并沒有破裂。
劉義真愣了一愣,接著怪事再一次發生。
他的力量有些失控。
原本他的力量是鎮壓厲鬼,金身所到之處,厲鬼受伏,失去行動力,陷入沉睡。
這力量與生俱來,他收放自如,可此時卻不受他控制。
在劉義真一拳未能得手,打算收手再打時,那拳頭卻像是沾中了窗框。
與此同時,他眼里金芒流轉,那拳頭上的金芒一點一點滲入窗內。
頃刻之間,門窗的框架化為純金,在趙福生等人吃驚的眼神中,劉義真拳頭輕輕一搗,那窗框應聲而碎。
劉義真自己也愣了一下。
他反應過來之后,隨即再度出拳,‘砰砰’數擊之下,那門窗所在位置被他打得粉碎,金芒四濺中,匾額下方很快被砸開。
但是并沒有出現眾人預想中的入口。
在劉義真暴力摧毀門窗之處,那崇德殿正門的入口像是往后方悄然退了一截。
他再次揮拳出擊時,打了個空。
而在金色的粉塵后面,又有全新的崇德殿門窗拔地而起!
“無法使用蠻力強行打開鬼門。”
趙福生說了一句。
“大人,好像要出事了。”
不知何時起,鬼霧再次出現。
整座中都之城已經一片漆黑。
眾人站在中都城的頂端,放眼往下方帝京城中看去時,竟不知何時各處幽幽出現了一些綠熒熒的火光。
這火光像是一些人家點的燈火,一開始僅數十來盞,漸漸開始變多,如同星辰,一閃一閃。
僅僅幾個眨眼之間,那綠色火光便密密麻麻,好似浩瀚星海銀河。
但這光亮并不會讓人感到安心,反倒令人有種說不出的毛骨悚然的感覺。
光點像是第一層地獄的火焰一樣,由外往內包圍。
雖說不清楚這鬼火是何來歷,但眾人心知肚明:一旦鬼火靠近,麻煩就會出現。
第四層地獄的鬼門還沒有出現,暴力無法打開這座中宮之城的宮殿大門。
“匾額消失了。”趙福生仰頭看向半空,喃喃說了一聲。
鬼火飄在半空,越走越近,厲鬼的煞氣撲面而來,這種怨氣之重,謝景升縱使引鬼多年,也是第一次感受到。
這種煞氣與上陽郡三眼厲鬼不同。
它沒有三眼厲鬼那么強,卻勝在數量極多,仿佛此地曾經是關押厲鬼的監獄,此時群鬼暴動,四處沖擊,令得謝景升也想暫避其風頭。
聽趙福生這么一說,他強作歡顏:
“這個時候,還管什么匾額呢?先找到門,才能保住命——”
劉義真一拳落空,不死心,又想前進再將窗框擊碎。
就在這時,趙福生幽幽嘆了口氣:
“義真,你先回來。”
劉義真愣了一愣,趙福生道:
“看樣子,門在哪里,匾額就在哪里。”
眾人也非蠢人,聽聞這話,也明白她的意思,謝景升道:
“莫非我們要先找門,還要尋找匾額不成?”
“我收集了一些。”
趙福生搖頭。
她意識沉入地獄,從中搜尋自己曾收集的鎮魔司匾額的影子。
這些匾額是當年帝將被分解的身體,當日她從鄭河、文興縣等地方收集到,繼而合二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