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鬼來說,生前對于親人無限的關愛與執念,在它厲鬼復蘇之后,會化為最直接的殺機。
三眼厲鬼的手抓破女人的胸膛,令她瞬間死去。
已經發生的歷史無法更改。
劉文清在死前的那一剎那,仍望向張傳世。
她沒有得到答案,雖說她已經猜到了答案。
“能活到這么大歲數啊,真好呢——”
這是女人心中最后一個念頭:傳世如果活著,活到這個歲數,原來是長這個樣子的。
臧雄山死了嗎?變鬼了嗎?鬼是不是想殺她的兒子?
死前的意念成為女人的執念。
她氣絕身亡的剎那,隨即厲鬼復蘇,緊緊的粘住了三眼厲鬼。
厲鬼的手臂將劉文清胸腔掏空,一張女人軟趴趴的人皮緩緩覆蓋上三眼厲鬼的身軀。
它要包裹厲鬼、封印厲鬼、壓制厲鬼、吞噬厲鬼!
三眼厲鬼的臉上、手上及身上開始出現大量帶血的人皮,這些人皮迅速蔓延至三眼厲鬼周身,將它整個鬼軀包裹在內,僅剩一顆額心的眼珠子。
頃刻之間,人皮鬼母重現于眾人眼前,且將懷里的女兒緊緊抱緊。
她明明柔弱,前一刻還需要人救,可在生死關頭,卻將厲鬼復蘇的臧雄山牢牢封印住,期待她的兒子能長歲無憂。
……
同時,趙福生的識海內提示音響起:三眼厲鬼被困,是否敕封三眼厲鬼為神?
趙福生怔怔看著邀請自己上船的張傳世,下意識的應了一聲:是!
鬼神令不知何時已經握到了她的手上,隨著她話音一落,竟有血光開始在鬼神令上游走。
一尊血紅的小像在眨眼之間,便被緩出雛形。
但那鬼眼珠子還不甘心,拼命掙扎著,欲破壞封神令。
只是趙福生手握的鬼神令遠非謝景升先前取出的鬼令所能比擬,那鬼像之中的眼珠子無論如何掙扎,卻難逃脫鬼神令的桎梏。
封神榜內陰風大作,血光橫流,一幢鬼碑浮現,其恐怖氣息鎮壓世間邪祟。
那鬼眼珠子將木令一角高高頂起,最終隨著鬼像一繪成,它的動作開始變得緩慢,直至徹底停止掙扎,化為浮雕一般半睜的鬼眼,留在了鬼神令內。
封神榜的提示音在趙福生識海內響起:請為鬼神封名!
“……”趙福生倒吸一口涼氣,瞬間回神。
她本以為此次也不會敕封成功,卻沒料到山窮水盡之時,會迎來這樣一個轉機。
在她怔愣的這片刻功夫,封神榜再次提醒:請為鬼神敕封名號!
提醒宿主,三眼厲鬼非同一般大鬼,請謹慎選擇封號。
趙福生已經開啟了數個神位,請了幾位鬼神入榜,卻是第一次聽到封神榜如此提醒。
她腦海里當即想到了臧雄山后來坐鎮上陽郡時,吳老財送他的那顆眼珠子。
此時看來,這鬼眼珠子來歷莫名,格外邪異驚人,臧雄山吞噬此物后,厲鬼復蘇更是法則變化多端,厲害無比。
她定了定神,心中想道:
“臧雄山一生坎坷,他生于灌江山二郎村,一生的轉折點也在此處。”
臧雄山在生時坐鎮上陽郡制定‘初夜權’,死后這法則延續,變相的相當于城中百姓一直在祭奠他,令他人死了影響力卻還在,厲鬼復蘇之后,實力直逼野神,厲害無比。
不可小覷鬼神!
趙福生心中一凜,想了想,隨即主意一定:二郎真神。</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