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同為帝都大將,地位非凡,封都對謝景升的態度隨意,稱呼也隨意。
范無救一問完,謝景升臉上露出莫名之色:都到這個時候了,他還有閑心問稱呼?
他不知道封都心中想法,此時又不知該不該出手,心煩意亂之下便沒好氣的回答范無救:
“老謝是我爹啊!”
“老謝是他爹,你叫小謝,將來你的子女又叫什么?”范無救想法新奇。
如果不是此時情況特殊,謝景升都要被他逗笑了:
“干我們這一行,自己都是活天天的人,斷子絕孫也是常態,哪還有什么子女呢?”
他說完,又擺手:
“好了,你別煩我了。”
話音一落,他看向封都:
“大人,因果無法逆轉,趙福生此舉只是無用功,我們也要出手嗎?你的狀態——”
封都‘呵呵’的笑:
“身在帝京,保護帝京、保護天子,是你我職責,鬼在此地復蘇,不出手怎么能行呢?”他話說到一半,突然眼皮一搭。
劉義真等人正因他的話而肅然起敬,等他繼續往下說一些振聾發聵的言語,結果等了片刻,就聽到一聲尖細如哨音一般的聲音從他嘴中發出:‘吁——呼——’
這兩聲呼吸很有節奏,范必死雙膝一折,頭一歪去看他的臉,接著小心翼翼道:
“大人,他好像睡著了。”
他說完,封都的鼾聲一止,睜開了睡意朦朧的雙眼,茫然道:
“睡、睡著了?誰說我睡著了,沒有睡。”
“……”
趙福生一臉無語。
她索性看向劉義真、孟婆等人,蒯滿周拉著她的手,站在她身側。
孟婆低垂下頭,好半晌后笑了一聲:
“咱們萬安縣鎮魔司的家人,怎么也要保護的。”
張傳世眼睛一濕:
“孟婆——”
他原本絕望的心里突然生出無限希望:如果歷史真的能改變就好了。
要是他的母親、妹妹沒死,臧雄山的案子被大人解決,也許自己的父親不會發瘋,他不會一生顛沛流離,同時張雄五不會做事不擇手段,拐走沈藝殊,害這對母女天人永隔——自己的三叔后來不會成為馭鬼者,不會為禍上陽郡,也不會有沈藝殊與孫紹殷的悲劇了。
他想到美處,沒有看到趙福生眼中一閃而過的凝重。
……
既然已經決定要做,趙福生便再不拖泥帶水:
“仍是老規矩,先將鬼引走。”
“引去哪?帝京到處是人。”
謝先生一臉愁容。
此地全是低矮棚戶,放眼望去,屋子密密實實,家家戶戶墻壁相貼,屋子小得可憐。
前方三眼厲鬼還在往張傳世的家中行去,一旦鬼物走到,便會大開殺戒。
就在這時,一個滿臉愁苦的女人柱著拐杖從屋門中一瘸一拐的走出,看到巷內的厲鬼及跟在鬼后的趙福生等人后,她愣了一愣。
厲鬼顯形,普通人無法分辨出人與鬼的區別,她盯著三眼厲鬼看了半晌,接著臉色一耷拉,正當眾人擔憂她做出事情引來殺身之禍時,她‘呸’了一聲:
“臧家那討飯的災星又來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