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呵,你們全部都要死在隆陽縣中!”
紙人張一見四鬼被放出,隨即冷笑了一聲,接著那鬼偶化為黑氣,紙人張的身影在黑氣襯托之下出現在半空之中。
他依舊與當日和趙福生初次見面時一樣,老態龍鐘,須發皆白,穿了一身寬大的黑袍,雙手并攏,那寬袖像是一張棺材板蓋,將他老邁腐朽的身軀擋住。
此時見情況開始失控,他合并的雙手張開,那右手處一只手臂斷裂,僅剩一截手腕,斷腕處有火光閃爍,大量濃黑鬼煙涌出——這是他先前化為鬼偶身軀時,被趙福生第八層火獄反噬留下的印象。
他怨毒的看了趙福生一眼,隨即左手探入黑袖之中,不多時突然從內抓出一物。
那是一顆冒著黑氣的燈籠。
紙人張伸手一搖,燈籠內突然亮起詭異的火光。
火光分兩處亮,待眾人看清時,才發現那是一顆特殊的人頭。
人頭的長發被他提在手里。
“孫紹殷,該重溫舊夢了!”
紙人張話音一喊,那顆人頭內火光跳躍——早已經化為枯骨的眼眶里仿佛活了過來一般。
之后怪事發生,那枯骨之上開始生出血肉,臉頰重新長出皮膚——這枯骨頭顱竟像是枯木再春,剎時之間變成一個青年男子的面容。
怪事并沒有停下。
男子的頭顱斷頸處突然淌血,血珠落地再生血肉,片刻功夫竟形成一具骷髏骨架。
就在這時,紙人張渾身一顫,接著扭頭:
“嘿嘿,我知道你會暗算我——”
他一轉身,孫紹殷的鬼軀也跟著轉頭,看向他的身后。
一旦被孫紹殷將身影納入鬼眼之中,便會被它標記,繼而陷入輪回。
這可是孫紹殷的鬼頭,輪回的力量與它的殘軀不同,要比在金縣時的陣仗更強大得多。
紙人張志得意滿,以為轉身必會將趙福生治住時,但他一回頭,卻撲了個空。
趙福生并沒有在他身后。
他愣了一愣,一股不妙的預感涌上心頭。
接著紙人張脖子一寒,一雙慘白的鬼手不知何時掐住他的脖頸,一顆馬頭從他頭頂后緩緩顯現——陰差馬面貼住了他的后背,開始端握他的人頭。
這一突如其來的異變令得紙人張大吃一驚,他本能的伸手去抓握鬼手。
只是事件并沒有完結,一道清冷的女聲在他身后響起:
“東西給我。”
她的聲音理所當然,毫不客氣,仿佛一切天經地義。
紙人張幾乎都要被她的態度逗笑了——她想索要什么?自己又怎么可能真的給她什么東西呢?
但他在浮現出這個念頭的那一刻,一種不安感涌上他心中。
伴隨著不安之感,突然有只陰冷的手敲擊他的肩頭。
陰差馬面的雙手掐住了他的脖子,欲將他頭顱端走,這一只手則搭在他肩頭上,不是陰差馬面的手,那是誰的?趙福生嗎?
雜亂的念頭從紙人張腦海里掠過,接著那只手‘砰砰砰’敲擊了三下他的肩頭。
要飯鬼!
紙人張一聽敲擊聲,頓時便響起來了。
他驚恐的想將手里的人頭收起,但已經晚了。
要飯鬼法則特殊——它最初是受紙人張所殺,以特殊方法使其厲鬼復蘇,用以供奉無頭鬼的存在。
它的品階不高,最終被趙福生馭使,但它因為身前是乞丐,常年乞討的緣故,它死后厲鬼復蘇,一旦敲門,那么無論是向誰索要物品,是人、是鬼都無法拒絕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