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謝先生卻說出反駁的話來。
他確實引不動三眼厲鬼,臧雄山與鬼眼珠子合而為一后,展現出極為恐怖的力量,反將他克制。
如果僅憑他一人引鬼,可能不出片刻,縱使他手段用盡,也會死于鬼禍里面。
雖說有些丟了臉面,但謝先生仍老實的點了點頭:
“既然是這樣,那大家也把我這些家什分一分——”
其實說到這里,他也隱隱有些興奮。
他帶的可是名符其實的鬼葬所用的器物,無論是嗩吶、胡琴以及金鈸、金鼓等,俱都伴他多年,又受五鬼常年挑運,早已經沾染邪性,與大兇之物無異。
一旦鬼葬法則啟動,這些器物一旦敲響,對厲鬼都有極大引誘。
只是一般普通人無法承受大兇之物的影響,能夠使用這些器物的只有謝先生本人。
此時如果趙福生一行愿意組成鬼葬群體,且配合使用這些大兇之物,一旦鬼葬法則啟動,那么這一群鬼葬隊的品階自然非凡,說不定確實能對三眼厲鬼產生一定的制約。
謝先生想到這里,心中隱隱泛起漣漪。
他這一生還未主持過這樣陣容龐大的鬼葬,若是能引走三眼厲鬼,這將成為他一生豐碑,還能超越當年引領無頭鬼的父親功績——到時被載入鎮魔司的書冊。
想到這里,謝先生鬼使神差的看了趙福生一眼。
他突然想起了先前從趙福生身側走出來的鬼差馬面,當時情況危急,他來不及細想,可此時腦海轉動,他竟隱隱覺得那馬頭、人身的厲鬼給他一種萬分熟悉之感。
……
可惜此時不是謝先生追問詳情之時,他唯有將心中的疑惑暫時按下。
只聽他一說完瓜分器物之后,趙福生隨即點頭:
“滿周、孟婆、多子——”
她一連點了數個名:
“你們立即取一個喪葬物品在手上,沒取到的灑錢、點香。”
眾人分別上前。
趙福生看了上陽郡幾名幸存的令使一眼:
“接下來的事你們幫不上忙了,自逃命去吧,剩下的事不用管。”
巨大的驚喜降臨。
幾名令使本以為今夜必死無疑,此時聽她這樣一說,俱都面面相覷,在初時的怔愣后,接著狂喜點頭,如蒙大赦,扔了手里的東西拼命的往來時的方向跑。
謝先生的物件擱置在地上,趁著三眼厲鬼的鬼眼尚未徹底睜開,眾人分別拾撿器物握在手中。
就在這時,突然頭頂上方有火光一閃。
光束照亮鬼域,將每一個人的影像籠罩在光影里面。
寒氣一起,一道‘嘿嘿嘿’的陰笑聲從頭頂傳來。
“紙人張!”
“臧雄五!”
所有人腦海里涌出這樣一個念頭來。
“糟糕,紙人張還在。”
范必死低呼了一聲,臉色變得十分難看。
眾人心神受到三眼厲鬼的干擾,再加上先前趙福生請出了陰差馬面,使得紙人張受到了壓制,大家一時遺忘了這個禍害。
這會兒一聽笑聲一起,便知大事不妙。
只見那幾名才受趙福生指令退出了鬼喪隊伍的令使跑著跑著,身體之中突然涌出一團火焰。
他們受火光籠罩,眼前看到一簇跳躍的鬼火,生而為人的記憶便到此為止。
令使們頭頸處的骨頭斷折,皮膚被撕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