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震響下,張傳世額心的血珠被震脫落,那尚未成形的鬼眼珠子隨即不甘的消失于原處。
張傳世的臉色由青轉白,他眼珠轉動,臉上盛滿了驚恐。
在他腳下,鬼船不知何時已經布滿裂痕,無法再載人、鬼而走。
大鬼的腳步同樣沒有為張傳世停留,謝先生的引鬼之法將鬼的注意力吸引住。
第三只鬼眼轉動間看向了謝先生,鬼眼內血光翻涌,紅光化為一道筆直的長虹,直射謝先生所在之處。
他在搖鈴的剎那,金鈴碎裂——這個碎裂可非昨日定安樓內人皮鬼倀的力量所能比擬的,以謝先生的精明,他已經知道這個鬼非自己獨自一人能‘引’的。
因此在鈴碎的剎那,謝先生的身體再度爆裂開來。
身體殘軀分為大大小小的碎塊,飛濺在半空。
臧雄山第三只眼里射出的紅光穿透他的殘影,血光照耀下,眾人清晰的可以看到謝先生的殘軀之間布牽著無數細如發絲的網狀之物,將他的身軀牽引復粘、重組。
但血光長軀直入,以極其橫烈、霸道之勢將一部分血網撕裂。
失去了血網牽系的一部分殘軀‘撲通’從半空中墮落,卷入黃泉之中。
飛在半空中的一張嘴強忍痛楚喊:
“將我的身體撿住,莫丟失了——”
他話音一落,蒯滿周出手,將散落于黃泉內的一應人體碎片一一撈出。
……
謝先生也失利了。
他的軀體散碎,沒法像先前一樣重新拼組人形。
三眼厲鬼將其一擊擊破,法則不再為他停留,繼而重新看向趙福生處。
從三眼厲鬼復蘇,再到謝先生、張傳世及陳多子相繼挫敗,僅僅瞬息功夫。
臧雄山四十多年前雄霸上陽郡,死后也為禍一方。
眾人心中發沉。
如果無法阻攔臧雄山,一旦眾人落敗,上陽郡滿城都會被屠。
謝先生仰頭,看向趙福生:
“你還在等什么?還不召出輪回鬼車,難道大家都要死在此處?!”
趙福生失去了人皮庇護,滿身是血,此時疼痛難忍——但比疼痛更恐怖的,是被三眼厲鬼標記后的恐怖威懾。
封神榜的提示音響起:你被三眼厲鬼標記,是否將其敕封成神?
趙福生眼睛一亮,立即選擇:是!
一枚鬼神令被她握在掌中,一條細細的血線開始在鬼神令上游走,同時三眼厲鬼腳步一頓,立即被封神榜的力量鎮壓。
趙福生心中生出狂喜:莫非此事成了?
她心念剛一動,怪事發生了。
只見鬼神令上的血光一閃,那繪走的血線剎時消失得無影無蹤。
原本三眼厲鬼站立的地方,人皮鬼母的皮膚無聲的將三眼厲鬼包裹,它瞬間由三眼厲鬼再度化為人皮鬼母。
封神榜提示音響起:敕封三眼厲鬼失敗,三眼厲鬼不存在。
你被人皮鬼母標記,是否將其敕封為神?
是否敕封人皮鬼倀為神?
是否敕封人皮鬼倀為神?
……
趙福生面無表情的將鬼神令重新收起。
她強忍疼痛,扭轉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