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獄所到之處,那些被點燈的死人化為灰燼,消失在原處。
數具人皮厲鬼一被陰影籠罩,隨即定住了腳步。
八級地獄已經足以震懾災級鬼群,所有人皮不再異動。
但鬼禍根源在人皮鬼母之上。
鬼母不除,只定鬼倀于事無補。
可上陽郡人皮母子鬼之禍已經延續四十多年,鬼倀數量繁多,且每個鬼倀都達到了災級之上,已經擁有了封神資格——這極大的干擾了趙福生的封神舉動。
她心念一轉,定住人皮的同時,沖謝先生喊:
“先照原計劃,趕往孫府舊宅,謝先生,請你引路!”
事態的惡化出現在片刻之間,殺了眾人一個措手不及,可在這樣短的時間內,趙福生鎮住了場子,并沒有驚慌失措,這倒令謝先生有些另眼相看。
他點了點頭:
“好!”
話音一落,他身影一閃,接著原地消失,再度出現時,已經出現在張傳世身側。
張傳世還沒反應過來,謝先生已經將他手里的靈牌取走,端在了胸前。
他一端靈,鬼葬的規格便提升了。
所有厲鬼受他引誘,僵硬的跟在了他的身后。
“人走陽,鬼走陰。神歸廟、鬼歸墳,魑魅魍魎歸山林!”
謝先生一端靈,臉色剎時僵硬,他喪失了身為‘人’時的靈動性,臉色變得慘白,頃刻間變得像個死人。
他嘴里陰冷的喊著:
“謝氏謝景升,鬼喪引路人,以我腳印,丈量鬼路,我走一步,鬼跟一路,跟我行!跟我行!跟我行!”
他念完之后,一手端靈,手往下垂,袖口內隱藏的小金鈴順著胳膊往下滑,‘叮鐺’響聲之中,落入他掌心里。
謝先生抓住鈴鐺,搖了兩下。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石火間,待到張傳世緩過神來時,引路人已經易位。
謝先生往前走了一步,他所走之處,地面留下鮮紅的腳印。
人皮鬼倀依次排在了他的身后,列成一隊長龍,鬼倀搖搖晃晃邁開腳步,無聲的踏上那血紅腳印,嚴絲合縫,再也沒有外移。
張傳世目瞪口呆。
就在這時,謝先生的聲音在他耳畔響起:
“不識數的東西,鬼葬未停,你停什么?灑錢、吹嗩吶、敲銅鑼,該做什么做什么,鬼葬規格越完整,我的力量越強。”
張傳世如夢初醒,顧不得應承,連忙隨手抓起一把鬼香,扎在了謝先生端著的靈牌面前。
“……”
謝先生低頭一看,想要罵人。
可他此時厲鬼法則占了上風,本身已經接近于鬼,只是保有幾分理智。
他漠然抬頭,再度喊令:
“鬼葬出行,厲鬼避讓!”
喊話之中,張傳世毫不猶豫,抓出一把紙錢灑向天空。
那紙錢飛落出去,在半空中自燃,化為一股黑煙,緩緩鉆入謝先生的身體。
他臘黃的臉色受到這黑氣的滋養,緩解了幾分。
謝先生再度往前,地上腳印更加鮮艷,鬼群乖乖的跟在了他身后。
張傳世吹響嗩吶時,那本來震響的鬼棺也歸于平靜。
可是事態并沒有緩解。
劉義真、武少春及大小范突然感到肩頭棺材一輕。
“福生——”待到劉義真驚喊出聲時,扛在四人肩頭的鬼棺突然震響。
外層的棺材化為碎片落地,唯獨剩了內里的鬼棺緩緩升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