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拍大腿:
“哎呀,我的東西啊,天殺的趙福生——”
話音未落,黑影席卷而來,數大籮筐物件兒重新擺在他的面前。
“你重新挑一樣拿在手上,等下再揣著走。”
趙福生的聲音再度響起。
謝先生目光閃了閃,沒有反駁。
幾名令使老實的上前挑擔,送葬的隊伍再度啟程。
趙福生展露的地獄震懾住了除了萬安縣之外的所有人。
天空中不知何時重新飄起了小雨,雨水很快將先前沿道兩側燃燒的紙錢味道驅散。
受到鬼母力量壓制的朱光嶺重新出現了。
眾人心下一松。
劉義真心里的大石也跟著落地,他肩頭上的棺材又再度輕了許多,內里像是空無一物。
人皮鬼母第一次復蘇被壓制,鬼喪隊換來了短暫的平和。
借著這空檔,劉義真看了趙福生一眼。
謝先生等人是外人,初次見識地獄的力量,受到了震懾,不明就里。
但對萬安縣的人來說,不是第一次見識到趙福生地獄的存在,劉義真很明顯的感覺到此次趙福生的地獄力量似是比在金縣時強了許多。
“莫非晉階了?”他心念疾轉,卻并沒有將這話問出口,而是道:
“你覺得人皮鬼母——”他話說到一半,又當即打住,轉而換了個問法:
“你覺得我們能順利出城嗎?”
這一條道靜謐異常,劉義真的話清晰的傳入了每一個人的耳中。
所有人心弦緊繃,屏息凝神,等待著趙福生的答復。
“很難。”
趙福生搖了搖頭。
在這樣的節骨眼上,情況緊急,她沒有拐彎抹角說一些樂觀的話來安撫眾人,以給予眾人無謂的希望。
她說道:
“人皮鬼母已經要復蘇了,僅僅只憑不完整的鬼棺是控制不住它的。”
“可是你有——”
劉義真愣了一愣,正想說話,趙福生道:
“我們只能盡力而為,我的法則不知道能不能完全鎮壓厲鬼。”
她遲疑了一下:
“必要時刻,我打算請鬼歸神位。”
趙福生的話傳進張傳世耳中,令他眼里露出喜色,隨即趙福生又道:
“不過——”
她皺緊了雙眉,不知為何,她總覺得事情未必會如此順利。
從58年前紙人張家中事發至今,許多大鬼案中都有此人影子,就連從昌平郡行至文興縣的路上都遇到了紙人張現身——如今眾人辦的是上陽郡的鬼案,這郡中無論是臧雄山及人皮鬼母的存在都與張雄五有說不清、道不明的關系,他為什么至今仍沒現身?
趙福生想到此處,右眼皮急跳了數下。
“不過什么?”
劉義真見她話說到一半便停止,一種不好的預感涌上心頭。
“我怕人皮鬼母的法則,并不只是以人皮吞噬鬼,將其收為鬼倀這么簡單的。”她看了劉義真一眼,說道:
“這人皮之下,還隱藏了一個鬼眼珠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