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不知以什么樣的方式顯形,竟在打照面的頃刻間便殺死了一名令使。
“它逃出了鬼棺嗎?”
范必死心中一緊,問了一句。
“應該沒有完全逃脫。”
趙福生搖了搖頭。
鬼母本身是抱娃而死,但先前跪地祭拜的厲鬼并非抱孩子的模樣,極有可能它不知用了什么方法,掙脫了一部分鬼棺的束縛。
但鬼棺對鬼的壓制還在,因此它放棄了優先選擇馭鬼者下手,轉而先殺普通人積蓄力量。
“上陽郡的令使走中間來——”
趙福生的話音剛一落,眾令使反應也快,仍配合著往中間趕。
大部分的人走得快,可是那先前喊了‘孫坤’名字的令使動作慢了一步。
他在后退的過程中,仿佛看到‘孫坤’抬起了頭。
鬼令使額心正中的眼珠看到了他。
他的眼里迅速開始浮現出大量黑褐色的血紋路,同一時刻,他額心正中也被血線撕裂,一顆眼珠鼓出。
喊人的令使也在這一呼吸間死在了厲鬼法則下。
接著‘他’邁著僵硬的步伐,緩緩走到了鬼道的另一側,也與‘孫坤’一樣的跪了下來,將身上所帶的喪葬物品灑向半空。
只是眨眼功夫,上陽郡的令使便死了兩個。
兩令使一死,隊伍便亂了神了。
‘嗚嗚——’
若隱似無的哭聲再度響起。
不知何時,這一條街道的兩側已經點起了一排祭拜的長龍。
“大人,我們還走嗎?”
那手持銅鈸的令使敲擊聲一滯,略有些恐慌的道。
“不走難道退回鎮魔司中?”
趙福生反問了一句。
她話音一落,那令使目光閃了閃,不敢回答趙福生的問題——但他顯然是想退回鎮魔司的。
這一條送葬隊伍出行后,朱光嶺不知去了何處。
鬼葬隊中,竟全都是普通令使,而沒有一個上陽郡自己的馭鬼者。
此時剛走出鎮魔司不遠,竟死了兩個人,還恰巧都是上陽郡鎮魔司的人,這不得不讓上陽郡的令使害怕了。
“我覺得退回鎮魔司內也不錯——”嗩吶聲不知何時也停下來了,那吹嗩吶的令使滿臉恐懼:
“鎮魔司內有馬大人他們,有馭鬼者在,鬼禍才能停止的。”
“愚蠢!”
趙福生搖了搖頭:
“鬼禍一開始,就停不下來了。”
此時上陽郡最強的力量就在這一行鬼喪之中。
朱光嶺隱于暗處,并不意味著他消失了。
趙福生猜測先前那一場急驟的大雨就是他的鬼域,而此時雨停地干,意味著朱光嶺的力量遭到干擾了。
“無論你們所說的馬大人還是朱大人,都不可能在這一場鬼禍中庇護得了所有人,現今唯一的辦法,就是要將厲鬼引出城中。”
“引不動了,我不想干了——”
那手持雙鈸的令使駭然之下打起了退堂鼓:
“我們上陽郡以前也好好的,沒有出事過,我要回鎮魔司,朱大人若是事后要處罰我,我也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