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人皮厲鬼或咒罵、或哀怨的慘叫,重現生前或美貌、或慘死的可怕情景,直看得人害怕不已。
因事關重大,眾人不敢疏忽大意。
好在這些人皮鬼倀受了朱光嶺的力量壓制,在趙福生一行人拉扯下很難出亂子,眾人同時收拾,一會兒功夫便將池中、假山、架子上的人皮撈得干干凈凈。
眾人淌水進屋,進了屋中,陰氣更盛。
大家入鎮魔司時是晌午后,可是這會兒入園,卻天氣陰沉,似是已經到了傍晚。
再入房間時,天色更是黑了下去。
屋中早被水淹沒,四周伸手不見五指。
孟婆試圖拿出火折子點燈,但這里情況特殊,她試了幾回都無法將火點燃,一股淡淡的血腥氣甚至將火折子的硝火氣壓了下去。
“跟、我來——”
朱光嶺在這里住了兩年,對這里熟門熟路,他說完后,故意加重了腳步,發出趟水聲,讓眾人得以聽聲辨位。
黑暗中,大家跟著他走,時間一長,眼睛習慣了黑暗,也隱約能看到一些周圍的情景。
行走的過程中,大家會踩到許多沉沒在水中的舊家具,搭垂在眾人臂膀內的人皮厲鬼還在掙扎著,發出刺耳的慘叫、嘻哈聲。
兩側的木柱綁垂的布簾隨著時間的流逝早已經腐朽,許多垂落一半浸泡入水中。
短短一段路,眾人走了小半刻鐘的時間。
朱光嶺在一間屋子前停了下來。
“……”
所有的女子幽怨哭泣聲、怨毒的哀嚎,在靠近這間屋子時,全部消失。
朱光嶺哪怕沒有說話,眾人都明白:人皮鬼母所在的地方到了。
眾人心弦瞬間緊繃,魚貫入內。
這是一間很大的廂房,昏暗的光線中,依稀可見屋內的陳設。
一部分家具已經腐爛落入水中,但映入眾人眼簾的,是一張千工拔步床。
床共三進,雕刻了不知名的圖紋,本是精致之物,但因為浸泡在水中多年,早褪了顏色,甚至在這破舊、黑暗的空間中,顯得有些陰森。
“大人,鬼母——”
朱光嶺含糊不清的說話。
趙福生卻沒空回應他。
她一入這間房屋后,就感覺到了一種難言的壓抑。
黑暗中,仿佛有一雙眼睛盯住了她,令她莫名感到心悸。
“大人。”
朱光嶺沒有得到她的回應,不由又喊了一聲。
“嗯。”
趙福生這才回神,勉強應了一聲。
那股視線還在盯著她看,有些陰冷,帶著窺探與打量,勾起她內心的驚恐,繼而令她身體開始輕微的顫栗。
她眨了眨眼睛,又往四周看去,半晌后,她的眼眶開始酸澀——不知是不是緊張過度,她的眼前突然出現了一只眼睛!
趙福生驀然一驚。
接著詭異的事情發生了,那眼睛的旁側不知何時又出現了一只眼睛,緊接著第二只、第三只、第四只——
無數只眼睛開始層層疊疊的出現。
前方、頭頂、水中、后面,以不同的角度,同一種眼神,陰森森的看向趙福生,仿佛將她從里到外,看得格外透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