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你備一口棺材——”
她說到這里,又問朱光嶺:
“一口棺材夠裝人皮母子鬼嗎?”
朱光嶺先是有些訝然,接著反應過來趙福生這一場喪禮是為‘人皮鬼母子’而辦,當即點頭:
“夠了,它的情況特殊,大人一見便知曉的。”
趙福生此時也沒有再多問,反正就如朱光嶺所言,到時一看自然就知道了。
她說道:
“那就一口厚棺——”
張傳世急忙道:
“到時我也去選,我、我出錢。”
他眼里帶著感激、膽怯又夾雜著隱隱釋然與激動的情況,混雜成一種復雜而又小心翼翼的真誠,看著趙福生。
趙福生沒有拒絕他的要求,只是道:
“你是賣了多年棺材的,經驗豐富,你去一路選擇也行。”
張傳世一聽這話,不知為什么鼻尖一酸,險些哭出聲音。
母親當年之死變成陰影壓在他心頭,父親的喝斥與厭惡更是令他不知所措,如今這一場喪禮不止是引人皮母子鬼出城,對于張傳世來說,也算是變相的埋葬他的一部分過往,令他卸下一部分心中積壓已久的壓力。
“棺材要大,要以能裝得下義真的這具棺材的尺寸。”
趙福生叮囑:
“定好后,送到鎮魔司去,我們先去鎮魔司等,待送到后,將厲鬼請入鬼棺。”
她語氣溫和,神色鎮定,將打算辦‘鬼喪’的前情說得詳細清楚,無形中安撫了因人皮母子鬼的力量而感到害怕的眾人,令大家心中一松。
“請鬼入棺后,義真、大小范、少春抬棺,老張撒錢開路,孟婆、我及滿周、陳娘子分別走在前后左右,朱光嶺斷后,謝先生引頭。”
她安排得井井有條,謝先生從一開始的滿臉不愿到驚訝再到默認,并沒有出聲反駁。
“大家有沒有問題?”
趙福生說完之后,看向眾人。
劉義真、大小范相互看了一眼,搖了搖頭。
張傳世也有些緊張:
“沒有問題。”
謝先生笑了笑:
“聽起來問題不大,但是引入城外之后,你打算怎么做?”
他說道:
“丑話先說在前頭,我是只有這一手引鬼的本事,這上陽郡的禍事非同一般,以我目前的實力,我只能引,無法鎮。”
趙福生點頭:
“只要引出城外,我們自然會出手。”
她話音一落,謝先生微微一笑,臉上露出不以為然的神色。
范無救又緊張又激動,見謝先生這神情,不滿道:
“你這表情是什么意思?”
謝先生順勢便道:
“年輕人,不服輸的勁頭是好的,但與鬼相關,僅憑意氣是很難的!”
范必死道:
“你認為我們家大人鎮不了人皮母子鬼?”
謝先生笑道:
“這很難說。”
他的話令得萬安縣人面現恚怒。
趙福生倒是沒有生氣,反倒偏頭看向謝先生:
“對于上陽郡的鬼禍,看來帝京應該是有打算的。”
謝先生不置可否,只是笑了笑。
趙福生見他這神情,便知道自己猜對了。
她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