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先生也抬起了頭,盯著趙福生。
“不是受鬼影響,只是人之常情罷了。”
趙福生嘆了口氣。
“人之常情?”眾人聽聞這個答案,不由齊齊愣住。
孟婆也不解:
“大人,我不明白這話中之意。”
“二郎村的人去鎮魔司的舉動錯了,他們錯估了人心。”趙福生理了理心中的情緒,說道:
“有種說法,是叫受害者有罪。”
“什么意思?”張傳世不解。
趙福生就嘆了口氣:
“這個事情說來就復雜了,總而言之,就是一樁慘案發生后,人們不愿意承認自己生活于危險的環境中,于是便想方設法的從受害者身上找原因,認為是他犯了錯,導致案件的發生。”
她的話聽得眾人云里霧里,趙福生又道:
“你們聽不懂這句話不要緊,拿二郎村村民的事來說,你們就明白了。”
“臧氏祖上出過馭鬼者,后代曾經得到了妥善的照顧,一部分族人并被遷入了帝京。”她說到這里,所有人齊齊點頭:
“對。”
其中以朱光嶺點頭最重。
他成為馭鬼者后,朱氏一族的日子立時好過了許多,有錢、有地位。
范必死也道:
“當年萬安縣的趙端死后,趙家其他人也受到了帝京鎮魔司的照顧。”
他的話像是一個佐證,令得朱光嶺難看的臉色立即緩和了許多。
趙福生見眾人隱隱不信,便笑了一下:
“你們看,你們也不愿意相信這個事實。其實就是因為你們自己身為馭鬼者,不敢、也不愿意相信自己將來死后,朝廷會薄待你們的家人、后代,使得自己的族群未來會受人欺負。”
朱光嶺本來想反駁。
可他畢竟自小熟讀圣賢書,人既聰明又明事理,他略一細想,便反應過來趙福生說得確實有理,因此便將嘴巴閉上了。
“所以其他馭鬼者也不會相信這樣的話,因為他們不愿意相信自己死后家人會像二郎村的臧氏一樣淪為最下層的村民,任人拿捏。”
趙福生道:
“一旦抗拒相信這一點,馭鬼者反而有可能會對二郎村民生出惡意,并會做出過激舉動。”
這個世道沒有法理可言。
馭鬼者的力量就是強權。
二郎村民求情的舉動令得事態升級,鎮魔司插手后,這樁案子立即沾上了詭異的色彩,最終被定義為‘鬼案’。
涉及‘鬼案’后,當地官府便無權再插手案子。
鎮魔司擁有當地生殺予奪的大權,村民盡數被殺。
當時的臧雄山本來是想等待官府查清案子還自己一個公道,他相信自己終有一天會洗刷冤屈出獄的,壓根兒沒想到最終竟會釀出這樣一個慘烈的結局。
等他聽說二郎村的村民許多因涉‘鬼案’而被抓入獄中嚴刑拷問至死時,整個人出離憤怒。
與此同時,灌江縣則真正的出現了鬼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