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光嶺,有些事情,不是你一個人就能做主的!你沒權力決定誰死誰活!”
兩人言語、氣勢爭鋒,誰也不相讓。
清正坊內前一刻還艷陽高照,下一刻烏云匯聚,像是山雨欲來之勢。
定安樓內劉業全在下方等候,一聽外頭雷聲轟鳴,一股不好的預感涌上心頭。
“這——這是朱大人、朱大人失——失——”劉業全結巴了兩聲,他隱約猜到是朱光嶺失控了。
但這樣的話他不敢說出口。
朱光嶺實力強大,馭鬼在身,一旦失控,后果不堪設想。
可是明明早上朱大人來時還很正常啊,期間究竟發生了什么事,怎么好端端的就要下雨了?
頂樓茶坊之上,究竟發生了什么事呢?
他心急火燎想知道真相。
就在這時,只見張傳世火燒屁股從房內躥了出來:
“打雷了、打雷了——”
“這究竟是鬧啥呢,怎么就打雷了——”
他嘴里念念有詞。
劉業全一見他,便計上心頭:
“老大人,茶坊之中興許大人們談話上了火氣,我們去瞅瞅。”
兩人結伴而來,一上樓頂,果然便見朱光嶺與趙福生二人相互對峙,雙方氣勢旗鼓相當,并不退讓半步。
“你走。”朱光嶺執意道。
“我不走!”
趙福生搖頭。
丁大同夾在中間,朱光嶺看他的目光像是要將他當場殺死似的。
“兩位大人,有話好好說,何必大動肝火呢——”
劉業全一見此景,腰背一彎,雙手搖擺著疾步上前,哭喪著臉勸說:
“二位都是明事理的人——”
張傳世疑惑不解的靠了過來:
“孟婆,發生什么事了?”
孟婆道:
“上陽郡有人皮母子鬼,母鬼此前受臧雄山鬼眼珠子控制,陷入沉睡狀態,朱大人錯估了形式,以為上陽郡的棘手問題只有鬼子——”
張傳世先前借尿遁而走,對眾人談話的內情并不清楚。
此時聽到孟婆這話,他臉色一下僵住。
聽到‘人皮母子鬼’時,他的眼神中流露出復雜之意。
孟婆還在說話,他喃喃的道:
“不是鬼子,是,是女孩兒呢——”
孟婆擔憂的看向趙福生的方向,她怕朱光嶺此人性情難測,受厲鬼影響,失控對趙福生不利。
朱光嶺已經顯出鬼身之相,趙福生不知為何,至今卻并沒有召喚門神護體,她擔憂趙福生吃虧,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在這一頭。
張傳世喃喃自語時,她只將張傳世的囈語從耳邊掠過,并沒有真正聽進意識中。
直到他說完了,孟婆才扭頭看他:
“小張,你嘀咕什么呢?”
“沒、沒事。”張傳世低垂下頭。
孟婆此時可沒心思揣測他心中想法,接著就道:
“昨夜情況失控,朱大人說是人皮鬼母極有可能復蘇——”
她的話令張傳世的臉色立即就變了,孟婆卻沒注意到:
“這樣一來,情況就比預期的危險了,朱大人的意思是大人帶著多子及滿周先走,我們留下墊后。”
她說完這話,張傳世沒有吭聲。
孟婆初時還擔憂趙福生,但半晌后便覺得不對勁兒了。
她倏地扭過頭來:
“小張,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呀?”她驚訝中帶著關切的問。
張傳世強顏歡笑:
“沒有、沒有,我能吃能睡,活得好好的,又有哪里不舒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