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福生與孟婆交換了一個眼神,情不自禁的出聲發問。
朱光嶺皺著眉:
“我昨夜、昨夜失去了意識,但是鬼母的額心間——”他說到此處,情不自禁的指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
“像是長出了一顆眼珠。”
“眼珠?!”
“眼珠!”
聽聞這話的人不約而同的驚呼出聲。
趙福生與孟婆、劉義真等異口同聲的道:
“當年吳老財從黃崗村后山荒墳中挖出來,獻給了臧雄山的鬼眼珠?”
朱光嶺本來提起那‘眼珠子’時格外忌諱,此時聽眾人這樣一說,反倒有些好奇了:
“趙大人果然見多識廣,竟知道那顆眼珠子來歷嗎?”
趙福生點了下頭。
“大人,這樁事情邪門了。”
范必死道。
劉義真也說道:
“結果這些線索,我覺得臧雄山當年能與人皮母子鬼對峙,且能自然死亡、并厲鬼復蘇的緣由我倒是能猜到了。”
他這話音一落,朱光嶺僵硬的抬起眼皮,不解的看向趙福生等人。
即將厲鬼復蘇后,他對許多事情失去了好奇心。
可人皮母子鬼不同。
此事關系到上陽郡的存亡,也關系到他的親族,他非得要弄清楚厲鬼緣由。
趙福生沉吟片刻,在心里將整樁事情梳理了一番,便將事情合盤托出:
“這事兒要從我萬安縣治下黃崗村說起,黃崗村后有許多老墳,村里人大多以盜墳為生——”
她從吳老財年少家貧,挺而走險進山挖墳說起,接著提到他來在祭祀的過程中挖到了一顆詭異的眼珠。
“這顆眼珠子來歷不明,但是屬于詭異之物——”
趙福生說到此處,搖了搖頭:
“如今看來,未必是大兇的詭異之物,說不定是被分解的厲鬼軀體。”
她話音一落,心中一動,鬼使神差的便扭頭去看謝先生。
這位帝京來的謝先生也是牙掉、眼落,如今看來,竟與這吳老財當年挖出來的鬼眼珠子有種異曲同功之妙。
她的表情變得意味深長。
謝先生目光與她交匯,嘴角上揚,露出一個恰到好處的善意笑容。
兩人的眼神交流只在瞬間。
一旁的陳多子從頭到尾只是在安靜的傾聽,可她的注意力有大半都落在趙福生的身上,見到趙福生的視線,陳多子心臟一縮,她突然想起昨夜謝先生眼珠掉落出來的事情了。
昨夜事發時,趙福生正在斗人皮厲鬼,不知見到這一幕沒有。
她當時被母親纏住,分身乏術,沒來得及將這件事告知趙福生。
可惜此時不是說這話的時候,稍后一旦與朱光嶺談完,她便要將這件事情說給趙福生聽。
想到這里,陳多子再看謝先生時,眼中便露出戒備之色。
“厲鬼分解?”朱光嶺皺眉問:
“大人的意思是,那顆眼珠子是厲鬼殘軀的一部分?”
“有可能。”趙福生應了一句。
“如果僅只是厲鬼殘軀一部分,那么這樁事情就棘手了。”朱光嶺正色道。
在場人除了范無救之外,俱都精明無比,聽他這樣一說,立即便明白他話中之意了。
“不錯。”趙福生皺了下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