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福生聽到這話,心中一凜,連忙問他:
“是鬼母發生異變了?”
“是。”
朱光嶺點頭。
“趙大人,你知道臧雄山最后去了哪里嗎?”他發問。
臧雄山最終下落不明,趙福生本來確實是很好奇他的去向,此時聽他這樣一問,一個詭異的猜測便涌上她心頭:
“該不會被人皮厲鬼吞了,成為鬼倀之一了吧?”
朱光嶺神色木然,但點了點頭:
“大人猜得不錯,不過不是鬼倀,而是鬼母。”
“……”
眾人面面相覷,朱光嶺的話初時聽來似是并不奇怪,可卻偏又有些出乎眾人意料之外。
臧雄山此人惡貫滿盈。
沈藝殊、孫紹殷之鬼禍皆因他而起,吳氏一族也算變相受他所困。
此人在上陽郡期間制造了‘初夜權’,不知釀成了多少慘案,這樣一個人竟然最終的結局是被他馭使的人皮鬼母吞噬了?
“這也不奇怪——”
武少春率先開口。
他一說話,見眾人目光落到他身上,他便覺得有些怪異的抓了抓臉頰,干笑了兩聲:
“馭鬼者厲鬼復蘇,不都是變相死于自己馭使的厲鬼之手嗎?”
“原本這話說得不錯。”
趙福生點頭:
“可是少春,你忘了一個細節——”
她不說這話倒罷,稍一提醒,武少春便意識到自己疏漏之處。
“大人的意思,是指人皮鬼母只吞厲鬼?”
“照朱大人先前說法,應該是這樣的。”趙福生說話的同時,看向了朱光嶺。
人皮鬼母屬于鬼。
厲鬼殺人,自然是不挑對象是人是鬼的,只要觸及法則,一概便會亂殺。
人皮鬼母當然不只是吞噬厲鬼,從昨夜的情況看,人皮厲鬼應該是吞噬萬物。
可是如果臧雄山是因為壓制不住人皮厲鬼,便被馭使的鬼吞噬,可不值得朱光嶺單獨拿出來說。
他既然提及此事,想必臧雄山之死,與一般的厲鬼復蘇情況不同。
他點頭:
“臧雄山厲鬼復蘇了,但他不是死于厲鬼復蘇,而是在人皮厲鬼失控前,自己先死,接著厲鬼復蘇。”
趙福生目光一頓,接著喃喃道:
“這倒真有意思了——”
一域不容二鬼。
臧雄山本身就是馭鬼者,且馭使的是災級之上的厲鬼——
想到這里,趙福生心中一動:臧雄山死前,馭使的人皮厲鬼還只是災級么?
事隔多年,她已經無法再確認這個問題。
但可以肯定的是,臧雄山的人皮厲鬼縱使沒有晉階,仍停留在災級的品階上,但是從正常情況來說,壓制臧雄山厲鬼復蘇的趨勢是夠了。
可臧雄山最終死后厲鬼復蘇成功不說,且還在剛復蘇的時候便被鬼母吞噬了,這就很有意思了。
鬼可不會等著自己領域內養出全新的鬼再吞噬的——“鬼可沒有圈養食物的智商。”
趙福生開了句幽默的玩笑,令得朱光嶺一連看了她好幾眼。</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