識時務者為俊杰。
他將門拉開,示意眾人快些入內:
“天馬上要黑了,夜間巡夜的神快到了,還是盡快找個地方住下吧。”
“你安排就是。”趙福生示意眾人快速進坊,同時對著老頭兒點了點頭。
這一次留在清正坊內的人還不少。
僅僅昌平郡鎮魔司便有八人,除了丁大同等三個馭鬼者外,還有五名隨行活下來的普通令使。
萬安縣七人也齊齊整整,又有厲東平、陳多子二人新加入之外,同時盧家人因為陳多子的緣故,也跟著同行。
老頭兒看著這浩浩蕩蕩一行人,立即有些犯難:
“這么多人,城里一般的客棧可住不下,現今唯一還能住得下的,就只剩定安樓能接待這么多人。”他猶豫道:
“可是定安樓不接一般客人啊——”
“定安樓?楚王府的定安樓?”
趙福生順口接了一句。
老頭兒眼睛一亮:“呦,還是位識貨人。”
他問道:
“這位大人也知道定安樓?”
“寶知縣有個定安樓,去年有點事,還借過這樓一用呢!”趙福生點頭應道。
“哎喲,既是能借定安樓的,那就非同一般人,大人如果早點這樣說,我又何必愁呢?我親自領諸位過去。”老頭喜道。
趙福生點了下頭,道:
“行。”
老頭示意眾人快些進坊,隨即親自關上了大門。
趙福生問他:
“此去定安樓有多遠?”
“清正坊可不小,不過你們運氣好,瞧著像是從南門入城,咱們這邊離清正坊正中心是最近的。”老頭兒在前頭領路,一面解說:
“定安樓是楚王家開的客棧,專接達官貴人,也是離鎮魔司最近的,咱們這一路走過去,若是腳程快些,不到兩刻鐘就能到。”
細雨落在眾人身上,涼得直透骨髓。
老頭兒像是早習慣了這雨,見走在最后的盧家人拿手擋頭頂,不由笑道:
“我們上陽郡一年到頭到了傍晚都下雨,諸位不習慣吧?”
“確實還沒太習慣。”
趙福生說話時看向地面。
地面到處都是腳印,這些腳印重重疊疊,內里蓄滿了渾濁的雨水,形成一個個獨特的水洼。
清正坊不愧是上陽郡的富饒之地,已經入夜,可是四處的房舍都點了燈。
這里竟有不少小樓,建筑也頗有風格,各處燈光一點,夜色下不止沒有半分鬼魅可怖之感,竟有種萬家燈火爭艷的奇幻視覺。
燈光印照著地面的水洼,折射出星星點點的光輝。
眾人走在這條街上,不止沒有錢忠英提到的詭異、可怖之感,甚至覺得美輪美奐,大開眼界。
“聽說上陽郡的雨水是從前年開始下起來的。”趙福生有意要辦上陽郡的案子,與這老頭兒閑聊時,有意無意的便試探起了這件事。
她一問話,那被張傳世攙扶著走的謝先生目光一閃,‘哎喲’聲停了停。
“是,從鎮魔司新任的大人來了之后才開始下的。”
老頭兒點了點頭。
“這樣的事你竟然知道?”趙福生有些意外,老頭兒得意道:
“你不看看這清正坊內住的都是什么人!”
“一般沒有門路的,進不了這里,守門的活兒也是要搶的。”他笑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