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噯!”
錢忠英應了一聲,接著貓著腰鉆出馬車。
他出去與人打了招呼,外頭的人發出笑罵聲。
交談過程中,錢忠英說是自己出外辦了一趟差事,如今回來得急,這會兒才入城。
“我帶了幾個宗族的親戚回來,諸位行個方便,回頭入城了,我請幾位喝酒去。”
說話的同時,他掏了一包錢出來遞到守城的士兵手中。
只聽一個男人笑道:
“我猜著也是熟人,如今這世道,誰還敢這個時間點入城。”
他說完后,另一人叮囑:
“錢哥,天快黑了,雖說這邊離清正坊遠,但最好還是不要壞了禁忌,早些歸家去吧。”
“多謝兄弟們關照,我這就走、這就走。”
……
簡短的對話后,錢忠英退了回來。
他看著外頭的天色,有些焦躁不安:
“大人,天快黑了,咱們走的是南門,南門離清正坊近。”
“近又怎么了?”那謝先生好奇問了一聲。
“清正坊夜間向來有鬧鬼的傳聞,所以幾十年來,鎮魔司有法則,不允許酉時中(傍晚18:00左右)出行。”錢忠英慣會察言觀色,看得出來這謝先生可能非同一般人,因此聽他問話也不敢怠慢,便認真回答了一句。
“原來如此。”
謝先生點了點頭。
普通人聽到‘鬧鬼’二字恐怕就已經頭皮發麻,他竟然面不改色。
趙福生將他的反應記在了心中,看向錢忠英:
“你家住哪里,距離清正坊有多遠距離?”
她在錢忠英心中威望更深,聽她一問話,錢忠英立即正色道:
“大人,我住的宅子是當日胡時置辦的,辦在長遠坊,屬于上三坊之下,如果行車的話,離清正坊約走大半個時辰。”
他出門在外,一時也弄不清具體時辰。
只是說話的功夫間,天空突然飄起了小雨,雨水打在車棚頂上,發出蠶食桑時的‘沙沙’聲。
錢忠英的臉色立即就變了。
“下雨了!”
他說道:
“大人,上陽郡這一年多時常下雨,尤其是這兩個月,一旦天黑必會下雨,天亮才止。”他估算過時間,兩個月前約是在子夜時分(23:00左右),后來逐漸提早,“直至上個月前,戌時中(20:00左右)就會下。”
說完之后,有些不安的道:
“我才走沒多久,竟然提早了這么多——”
孟婆安撫了他一句:
“興許是此地距離清正坊近的緣故,才會提前下雨。”
錢忠英心里不安,但也知道孟婆好意,聞言只好強作鎮定,勉強擠出一絲笑意:
“興許是。”
說完后,他看著趙福生:
“大人,你們今日剛入城,什么事情也不急于一時,不如先去我家歇息。”
他說道:
“我家房屋大,有熱水、吃食,定能好好招待各位。”
“不用了。”
趙福生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