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魔司內有像上陽郡臧姓銀將一樣殺人如麻,制定‘初夜權’這樣法則的濫殺人命、害人性命,將人逼成鬼的一方大將,也有像湯祖望這樣,馭鬼在身,卻又人性未泯,意識到孫府案子有問題,認真鉆究,從細微處入手調查的馭鬼者。
孟婆的神情復雜,說完這話之后幽幽的嘆了口氣,不知是在為自己的女兒、未能成為女婿的孫紹殷,還是為這位二十多年前就死了的湯祖望而感到嘆息。
趙福生嘗到了不用自己動手的甜頭,又吩咐蒯滿周:
“滿周真乖,去給我將另外的卷宗也拿過來。”
小孩一被表揚,立即歡快的蹦跳著要去取卷宗。
陳多子一生勞碌,根本坐不住,此時一聽有事要干,她總覺得往那一坐都是一種罪惡,當即就站起身來,立即道:
“大人,我替你拿吧。”
小孩一聽,沖她怒目而視。
“你拿也行,卷宗不少,有勞你了。”趙福生笑著說了一聲。
陳多子以往在家也干不少活,討好母親的時候更多,但無論她做了多少事,家里人都覺得天經地義,哪知這會兒只是幫拿個卷宗,竟得了趙福生夸獎,一時感慨萬千,差點兒要哭了。
“大人,大人,我只是走了兩步,哪用大人如此客氣呢——”
她心中感動,暗暗發誓:下次鬼禍,一定要走在前頭,若遇到危險,定要擋在大人前側!
陳多子性情不算復雜,心中想著什么,臉上便展現出來。
孟婆贊道:
“陳娘子性情也很溫柔體貼。”
被孟婆一贊,陳多子臉頰微微泛紅。
蒯滿周氣鼓鼓盯著陳多子看,對她搶了自己的‘活’十分不滿。
“……”
劉義真看得瞠目結舌,目光落在趙福生身上,她穩坐在書桌之旁,手里已經握住了陳多子快步遞來的卷宗,正打算拆開看,并沒有將蒯滿周與陳多子爭著為她干活的小插曲放在眼中。
“你怎么辦到的?”他疑惑的問:
“一句話讓滿周和陳娘子都為你爭搶著辦事兒。”
兩人可都是馭鬼者。
蒯滿周年紀小、不懂事,當初因為蒯良村一事,對趙福生有感情,甘愿受她使喚也就算了。
陳娘子又不是個小孩,盧家也算昌平郡的小富之家,她生活也算養尊處優,怎么也愿意為她跑腿辦這樣的小事呢?
陳多子不好意思的抿唇道:
“大人對我有恩,我只是做些微不足道的事罷了——”
趙福生白了劉義真一眼:
“你小子少挑撥離間。”
說完,又順勢教育蒯滿周:
“滿周,義真說得沒錯,你記住了,夸獎是有陷阱的,我夸你乖,是為了讓你跑腿干活。”說完,問蒯滿周:
“記住了沒有?”
蒯滿周似懂非懂,點了點頭。
陳多子怔懵,呆立原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