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福生點了點頭:
“這么說來,你也是金縣鎮魔司的老人,又與湯祖望是同鄉,想必對他很熟悉了。”
趙金煥剛點了一下頭,接著動作僵住,臉上露出遲疑之色。
“怎么了?”趙福生故意問了一句。
他說道:
“我在金縣鎮魔司的時間確實不短,湯大人當年因為同縣的緣故,對我也頗照顧,但是——”說到這里,他頓了片刻。
趙福生見他臉現畏縮之色,就道:
“你有話只管說,哪怕說錯了,也不會怪你的。”
趙金煥就笑道:
“那我就放心了。”
他說道:
“不瞞大人,我跟湯大人這點沾親帶故的關系,在大人們眼里不夠看,但在金縣卻夠用了。”
趙金煥有了與湯祖望之間的關系,在金縣鎮魔司內儼然令使們的頭。
雖說湯祖望早在二十多年前就已經厲鬼復蘇,但其他人不清楚這一點,仍當他還活著,也因此趙金煥在金縣鎮魔司內部是頗有地位與威望的。
“……從二十六年前,我感覺、感覺湯大人變了。”趙金煥說到這里,臉上露出恐懼之色。
“我、我受大家推崇,湯大人的生活起居及一些相關事是由我負責的。”
金縣沒有鬼禍,令使不再受鬼禍之苦,便處理一些閑瑣雜事。
“湯大人每日生活不變,日常會先進議事大廳坐一坐,隨后會去吳家,再在傍晚歸來,后洗漱安睡。”
趙金煥說著說著,眾人便見他脖子、耳根后密集的雞皮疙瘩浮起來了。
“太、太準時了。”他別扭的道:
“大人,我定過沙漏觀察過,真是半點兒時辰都不差,給我的感覺,湯大人這每日晨昏起床入睡,干的事兒,二十幾年如一日,且時間都是一致的。”
有時他不看時辰,只要見湯祖望出現做事,就能將準確的時間說出。
趙福生點了點頭。
她不用再細問,就已經猜出了前因后果。
金縣鎮魔司的人不知道湯祖望26年前就死了,之后的時間都是重復他臨死那一天的行動軌跡,每日復刻,自然時間、所做的事都是準時的。
但落入下頭的人眼里,確實會有些詭異。
趙金煥說完這些之后,目光落到了趙福生手里拿著的卷宗之上。
他一下就明白萬安縣眾人喚他進來的緣故了。
“我們金縣這些年太平,沒有發生過鬼禍,趙大人是清楚的吧?”說完,見趙福生點頭后,又道:
“按照規則,沒有鬼禍發生,便無事記錄才對,可我們湯大人卻在每年的夏季,都會單獨寫一張卷宗,寫完之后會卷起來,系上之后讓我放入閣中。”
趙福生聽到這里,眼珠微微一轉:
“我看了一張卷宗,上面寫的時間是大漢221年6月14,湯祖望之后每年寫卷宗的時間,是不是也在6月14?”
趙金煥正色道:
“半點兒不錯。”
最初的頭兩年他沒在意,只當是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