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才來金縣不久,家里親戚多,你還沒認全呢,等婚后太太自會介紹一一認識的。”
她說完之后,又看向桌子:
“這一桌面都是熟人,這兩位是老太太的娘家兄弟及妻眷等人,這兩位是孫大姻伯、二姻伯,還有兩位太太。”
隨著她的介紹,桌上的人一一轉過了臉來。
趙福生等人先前見過的守門周老頭兒也在其中。
只是此時的周老頭兒咧著嘴笑,露出并不整齊的牙齒:
“新娘子真是端莊美貌,聽說是官家千斤,真與紹殷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對。”
他頂著一張老頭兒的臉,說話時卻是婦人聲音。
周圍人竟全然不覺得詭異,反倒笑著應和了幾聲。
還有另外幾張生面孔,都擠坐在一張桌子上,善意的望著趙福生幾人笑。
耽誤了這一陣,阿園連忙道:
“幾位親家老爺們,吉時快到了,誤不得,我們得趕緊入喜堂去。”
“快去、快去,別誤了時辰,紹殷等很久了。”
‘范必死’老氣橫秋的揮了揮手。
阿園松了口氣,拉著趙福生往前行。
孫家占地面積不小,從‘沈藝殊’臨時所住的屋舍至成婚的正堂,有數進門的距離。
沿途掛滿紅綢、燈籠,四處張貼喜字。
只要有庭院的地方,擺滿了桌子,桌上擺了各式各樣講究的席面,大魚大肉俱有,瓜果點心也不缺。
新娘子所走的路被清理了出來,鋪了紅綢子。
趙福生從這一桌面穿過時,途經另一桌席,一個男人的聲音再度響起:
“你聽說了嗎?今夜紹殷成婚,大老爺十分豪氣,說是要發放三十筐銅錢呢。”
這一相似的話語響起,趙福生身上躥起雞皮疙瘩,腳步一頓。
另一人也隨之接話:
“唉,聽說紅泉戲班前些日子去過并州,當時孫大老爺聽到消息,還想去一趟呢。”
“如果不是上陽郡出了事,以孫大老爺的脾性,這長子成婚,怎么也該請這名戲班也唱幾臺戲的。”
“那戲班子一立,這金縣之下四面八方的村莊恐怕都要聽到消息,趕來城中聽一聽。”
“可惜就是臧大人情況不穩。”
“聽說是不是上陽郡鎮魔司出了新的法令?”有人問。
“什么法令?”另一人也好奇的問道。
“鎮魔司的令司制定了個新的規則,說是新婚的女子,必定要先送鎮魔——”
……
此人話音未落,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這一張桌子上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血紅的燈籠,燈籠內的血光一亮,仿佛內里的火光點燃了燈籠的外皮,頃刻間將那籠罩表面燒毀。
火焰疾速蔓延,不多時將這一桌人全部席卷入內。
討論聲戛然而止。
火光所到之處,將桌椅及吃席的人全部吞噬。
阿園及其他桌子旁的人對這一切置若罔聞。
這一桌鬼竟然說被抹消就被抹消!
趙福生正怔愣之際,見那火光所到之處,光影一閃,她眼前一恍,卻見先前目睹的火光仿佛只是她的幻覺。
那一桌被火光吞噬的‘人’又好端端的坐在原處。
桌面擺了碗碟,上置腣膀等大油大葷之物,蔬果點心應有盡有,還在桌子的兩角擺了兩盞精美的酒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