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縣情況特殊,如今還真是十分穩定,雖說每年也會因’鬼臉瘡’而死一部分人,可相較百姓大規模死亡的鬼禍,這一點死亡的人便幾乎可以忽略不提了。
可如果趙福生執意要打破平衡,管這樁’閑事’,那么問題就嚴峻了。
蔣縣令雖說對于昌平郡一行入京的目的不清楚,可他卻得到了一個消息,此次出行領頭人,是昌平郡鎮魔司的大將級人物。
將級馭鬼者!
那是他根本不敢仰望的存在。
如果她要解決金縣的情況,興許鬼臉瘡事件是能解決的。
可這樣一來,金縣的保護殼被打破,一旦再有人死亡,厲鬼復蘇后就不是鬧著玩的。
蔣縣令還真怕趙福生不管不顧的要管閑事,到時出了事,朝廷不會責備趙福生,說不定會拿他問責。
此時聽趙福生承諾不多管閑事,蔣縣令心下一松:“多謝大人,不瞞大人說,金縣情況復雜——”
他說到這里,看了左右一眼。
趙福生一見,就知道他應該明白湯祖望的情況了。
“不過我路經五仙觀時,答應過觀內常家人,將他們的女兒帶回家中。”趙福生說完這話,蔣縣令臉上露出疑惑夾雜著不安之色。
他本能的看向了錢老爺,錢老爺連忙道:“常家,就是此次涉及我辦查的這樁案子的常家。”他這樣一說,蔣縣令就懂了。
“常家為了和郡里楊開泰打官司,賣田賣地,將兩個女兒賣進了吳家,大人你回來之前,這位趙大人正說要去一趟吳家走走。”
錢老爺再說起這樁事時,語氣、神態與先前截然不同。
他雖然不明白為什么到了這個地步趙福生仍愿意幫常家的忙,但身為鎮魔司的人,要想從吳家手中討要兩個少女并非難事。
他一說完,蔣縣令一下怔住:“趙?趙大人?此次前來的,不是昌平郡的丁大人嗎?”
“是趙大人。”丁大同聽到這里,出聲道:“此次入京最初是由徐州馮大人跟帝京聯絡,說好是我帶路,但中途出了些意外,如今一切以趙大人為主。”
說完,蔣縣令轉頭看他:“那——”
“我是丁大同,昌平郡鎮魔司大將。”
丁大同身份一曝露,所有人大驚失色。
一郡之主!
劉三爺等人滿臉茫然,他們只知道鎮魔司的人高高在上,至于哪個鎮魔司,以及職務的不同意味著什么,他們全然不清楚。
而錢老爺、蔣縣令等人就害怕了。
蔣縣令還沒反應過來,人已經重新跪倒在地。
差役們動作慢些,見縣令一跪,眾人也跟著跪倒在地。
許久后,蔣縣令才逐漸緩和過來,他后知后覺的想:這一行從昌平郡來的人中,領頭的人竟然是昌平郡的大將,而他話中的意思竟然是這位趙大人全權做主,那這位趙大人又是何方人物?
正胡思亂想之際,趙福生道:
“起來吧,都別跪著了,我要去吳家一趟。”
蔣縣令聞言看向丁大同,丁大同道:“趙大人說了,你們起來就是,看我做什么?”
眾人這才戰戰兢兢起身,外頭有人進來回話,說是去吳家的車輛已經備下了。
錢老爺事前只讓人備了兩輛車,鎮魔司的人加盧家人在內人數并不少,兩輛車有些坐不下。
陳母看了盧育和一眼,盧育和就道:“我們、我們也不是鎮魔司的人,干脆就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