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樓走廊盡頭的紅燈刺目地亮著,金屬門上的“治療中”三個字像血一樣紅。
“開門!警察!”
回答他的只有機器運轉的嗡鳴。
羅飛后退兩步,軍用皮靴狠狠踹在門鎖位置。
第三下時門框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警報器尖銳地響徹走廊。
手術室內,直徑兩米的環形機器正發出藍光,李婭被束縛帶固定在傳送帶上,半個身體已經進入機器腔體。
穿白大褂的老者正在操作臺輸入代碼,江夏站在觀測窗前,臉色蒼白如紙。
“住手!”
羅飛箭步上前扣住老者手腕,反關節一擰就將人按跪在地上。
“這手術涉嫌謀殺!”
“羅警官?”
江夏的眼鏡滑到鼻尖。
“這是正規治療程序.”
“去你媽的程序!”
羅飛扯下電源插頭,環形機器的藍光立刻熄滅。
他單手解開李婭的束縛帶,女孩的睫毛顫動幾下,卻沒有醒來。
院長掙扎著抬頭。
“你知不知道干擾治療要負法律責任?”
羅飛冷笑一聲掏出手機,屏幕上是李琳李婭并肩站在領獎臺上的照片。
“認識這兩個女孩嗎?2009年全市青少年跆拳道大賽,姐姐冠軍,妹妹亞軍。”
江夏的瞳孔驟然收縮。
“李婭能徒手放倒四個壯漢,輪奸?”
羅飛把手機拍在操作臺上。
“李琳在撒謊!她就是要讓你們相信李婭有暴力傾向,好名正言順消滅這個人格!”
觀測窗倒映出江夏搖晃的身影。
羅飛拽著他衣領拖到走廊,一拳砸在他顴骨上。
“你他媽差點成了殺人幫兇!”
江夏撞在墻上,眼鏡飛出去摔得粉碎。
他摸到鼻血,聲音發抖。
“不可能琳琳的傷疤.”
“傷疤?”
羅飛揪起他領子。
“鄭浩死前跟我說過,李琳大腿內側的疤是小時候做闌尾手術留下的!”
他掏出平板調出監控錄像。
“看清楚!這是上周李琳去健身房的全過程,她換衣服時哪來的傷疤?”
畫面中女子修長的大腿光潔如初。
江夏像被抽走脊椎般滑坐在地,白大褂沾滿墻灰。
“還不明白?”
羅飛蹲下來與他平視。
“從你安裝跟蹤器那天起,李琳就在演戲。她故意讓你‘發現'刀具,故意引導你懷疑李婭,就為了今天.借你的手殺掉親妹妹的人格!”
走廊盡頭傳來雜亂的腳步聲,鄧云州帶著五六個警察沖進來。
羅飛頭也不回地揮手。
“控制手術室,保護李婭!”
“鄭浩.”
江夏突然抓住羅飛袖口。
“琳琳堅持要親自”
“因為她必須滅口。”
羅飛甩開他的手。
“鄭浩當年是比賽裁判,他最清楚李琳根本沒受過什么性侵。那天巷子里到底發生了什么,只有他們三個知道。”
急救床的滾輪聲由遠及近,護士們推著李婭往重癥監護室跑去。
羅飛瞥見女孩手腕上新鮮的針孔,太陽穴突突直跳。
“李琳推妹妹那次車禍,真的是意外嗎?”
江夏猛地抬頭,血色盡褪的臉上浮現出某種可怕的明悟。
“想想吧,江醫生。”
羅飛把平板塞進他懷里。
“你愛的是個能對雙生妹妹下手的魔鬼。現在她的人格正在李婭身體里蘇醒,而你”
他指向手術室方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