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控錄像顯示“李婭”確實在凌晨2點17分返回小區,但走路姿勢有些怪異。
羅飛現在明白了原因。
“鄭浩比想象中謹慎。”
李琳冷笑。
“我不得不用張薇薇的名字約他。你知道最諷刺的是什么嗎?他見到我的第一句話是‘你怎么變漂亮了'。”
審訊室的溫度似乎驟降。
羅飛看到李琳眼中帶著紅光,那是監控攝像頭捕捉不到的細節。
“江夏開車來接我時,手套箱里有血跡。”
她突然說。
“他什么都沒問,只是遞給我濕巾。我們之間.不需要解釋。”
羅飛想起江夏審訊時的表現那個男人全程平靜得可怕,原來早已知情。
“現在呢?”
羅飛合上檔案。
“為什么要自首?”
李琳的防線第一次出現裂痕。
她的手指顫抖著摸向腹部那里有一道剖腹產留下的疤痕。
“孩子需要母親。”
她聲音破碎。
“但不是我這樣的怪物李婭才是他的媽媽。”
雨水在玻璃上匯成急流。
羅飛注意到李琳說“我”和“李婭”時,語氣差異更加明顯了。
“法律上你們是同一個人。”
羅飛謹慎地說。
“但心理評估”
“把我關起來。”
李琳突然抓住羅飛的手,她的皮膚冰涼得像尸體。
“求你了。等孩子長大,李婭可以告訴他媽媽去國外工作了。”
審訊室的門突然被敲響。
羅飛起身時,李琳輕聲說。
“最后一個問題,羅警官。如果那天是你妹妹.”
羅飛沒有回答。
但在整理檔案時,他悄悄將李琳無名指上那道疤痕的描述從報告中刪去了。
走廊里,實習生小跑著遞來最新報告。
“羅隊,江夏剛提供了案發當晚的完整監控,證明李婭確實”
“我知道。”
羅飛打斷他,看向窗外漸停的雨。
“結案報告我來寫。”
他最后看了眼審訊室里的女人.此刻她的表情突然變得天真茫然,仿佛換了個人。
羅飛,在筆記本上寫下。
“多重人格障礙患者的刑事責任能力認定,需考慮”
辦公室的燈光慘白得刺眼,李婭揉了揉太陽穴,茫然地看著四周。
她最后的記憶是在家里哄孩子睡覺,怎么一睜眼就到了警局?
“醒了?”
羅飛的聲音從對面傳來,他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上,指節泛白。
“羅警官?我怎么會在這里?”
李婭的聲音里帶著困惑和不安,她下意識地抓緊了椅子扶手。
羅飛,眼神復雜地看著眼前這個柔弱的女人。
他知道接下來要說的話會徹底摧毀她的世界,但他別無選擇。
“李婭,接下來我要說的事情很重要,也很殘酷,但你必須聽完。”
羅飛的聲音低沉而堅定。
“你患有人格分裂癥。”
李婭的表情凝固了,她扯出一個僵硬的笑容。
“什么?羅警官,你在開玩笑嗎?”
羅飛沒有笑,他推過李婭的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