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無坷死了。”
“嗯,嗯?!誰死了?!”
“葉無坷死了。”
啪的一聲,洪勝火手扶著門框,攥的太緊,門框被他攥的竟然扭曲變形。
他臉色發白:“寺卿,你不是在.......故意嚇我吧。”
不等關外月回話,他忽然發力向前,緊走幾步到書桌旁邊將那封信接過來,沒看幾眼他的眼睛也越發紅了。
“傳令!”
洪勝火朝著門口嘶吼一聲:“集合威衛!”
他身后的關外月伸手阻止:“讓人集合先等著,你跟我進宮。”
洪勝火紅著眼睛說道:“進宮寺卿一個人去就是了,我帶威衛先行。”
“糊涂!”
關外月道:“你有沒有想過,葉無坷突然在益州出事,有密信送至鴻臚寺,那就必然也有密信送至廷尉府。”
“你不請旨,一意孤行帶著威衛南下去為葉無坷報仇,廷尉府那邊若也一樣,大隊人馬調往西蜀,你想過九月大典嗎?”
“九月國慶之日,有數不清的外邦來朝,接待這些人,保護這些人,戒備這些人,都是鴻臚寺的事,威衛離開長安這些人怎么辦?”
“你又想過沒有,葉無坷早不出事晚不出事,這個時候出事了,是不是有人故意在大典之前殺他以調動長安力量南下?”
洪勝火搖頭道:“寺卿,我只知道葉無坷被人害了。”
“老洪!”
關外月拉住洪勝火的胳膊:“你就算不想這些也該知道,葉無坷不是那么容易死的。”
洪勝火一指那封信:“信里說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葉無坷的尸體都找到了,頭都被割了!”
他嗓音發顫:“鴻臚寺少卿的頭,被人割了!”
關外月還是拉著他:“跟我進宮面圣,耽擱不了多久,就算隊伍集合起來,準備南下也需要時間對不對?”
洪勝火猶豫了片刻,點頭:“好,那我就先跟你進宮。”
他們兩個快步走出鴻臚寺準備登車趕往未央宮的時候,就見一匹戰馬從大街上飛馳而過。
那馬背上的騎士,看著已搖搖欲墜。
不久之后,這名騎士就到了兵部衙門外邊,馬停下來的那一刻,騎士也從馬背上摔了下來。
“密報!”
躺在地上的騎士將藏于懷里的密信掏出來:“快......交部堂大人!”
未央宮。
皇帝正陪著皇后在后園一處比較陰涼的偏殿里聊著,高皇后讓人從深井里打上來一桶水,皇帝伸手拿過水瓢就要舀水來喝,被皇后一巴掌把手拍開。
“天氣這么熱陛下還要暴飲涼水?”
她瞪著皇帝:“萬一你身子不舒服了,那么多國事別人能替你辦好?”
皇帝:“持念能。”
高皇后道:“他還沒到那時候呢,不許喝!”
皇帝嘆了口氣,背著手退到一邊去了。
高皇后自己舀了一水瓢,咕嘟咕嘟喝了一大氣。
皇帝一回頭:“你不讓我喝你自己喝?”
高皇后:“我不是皇帝。”
皇帝:“你是皇后。”
高皇后:“皇后不怕。”
皇帝:“皇帝也不怕!”
高皇后:“我說的是我不怕你。”
皇帝:“......”
站在不遠處的高清澄抿著嘴兒笑。
皇帝道:“小橘子你以后不能和她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