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人道:“我出門之前,有人說要不要用個釜底抽薪的法子,老祖宗說不行,也許咱們那位皇帝陛下就等著人殺葉無坷釜底抽薪呢。”
謝無嗔哼了一聲:“敗計之言,殺葉無坷算什么釜底抽薪?殺太子才是釜底抽薪。”
“殺太子?”
年輕人道:“自從李持念離開長安在天下行走,你知道已經有多少人試圖殺他了?別處安排的我不知道,溫家安排的一共有十三次,買的都是殺手榜上的一流高手。”
謝無嗔重重吐出一口氣。
“太子殿下比之年輕時候的陛下,也不遑多讓。”
謝無嗔道:“可太子在外邊我們才有機會,太子回長安再熬過大典......那就是他騰出手來收拾我們的時候了。”
他看向年輕人:“溫澤,你們溫家能扛得住太子的手段嗎?”
溫澤搖頭:“太子就是陛下年輕的時候,且是陛下親自教導出來的,甚至可能比陛下年輕時候更無懈可擊。”
“楚國末年群雄并起,要說那些能舉事的哪一個不是人中龍鳳?可陛下滅了他們時候,也就是太子這個年紀。”
謝無嗔道:“所以人絕對不能送到長安。”
溫澤:“那逼徐績這一手咱們還得親手撤回來?”
他問:“既然已經答應了葉無坷把人押送長安,那唯一的機會就是沒出西蜀的路上,軍堂,可有良策?”
謝無嗔道:“辦法有的是,是怎么用。”
他起身在書房里緩緩踱步。
“光殺一些人犯就顯得太過張揚,若連葉無坷也殺了,那后果之嚴重不堪設想。”
他看向溫澤:“別說葉無坷不能死,葉無坷帶著的人最好一個都不能死,余百歲是余九齡的兒子,陛下待余九齡是什么態度你也清楚。”
“葉無坷死,余百歲死,到時候陛下要派來的就是張湯,甚至會再次調集戰兵進入西蜀。”
“就算戰兵不到,廷尉府重新組建的三千緹騎入蜀一樣是血流成河,陛下正愁沒有大開殺戒的理由呢......”
溫澤道:“現在接觸不到溫老?”
謝無嗔道:“現在誰去見他誰是同黨。”
溫澤:“我帶了些高手來。”
謝無嗔道:“我不缺高手。”
溫澤輕嘆一聲:“你是又要把事情辦了還不能沾染一點腥味,你不是動不了手而是不能讓人死在益州。”
謝無嗔回頭:“你們溫家現在敢讓我沾染一些腥味嗎?”
溫澤倒是坦蕩:“不敢,溫家的退路在蜀中。”
他也起身,走到門口看著外邊思考了好一會兒。
“那就半路吧。”
溫澤語氣之中滿是遺憾:“只是可惜了這一招一舉兩得,又能把蜀中隱患全都清理掉,又能逼徐績一手,這么漂亮的招術也就溫老能用出來。”
謝無嗔:“如果你們溫家早些用這樣的人才,何至于落的如此被動。”
溫澤:“暖兒死在逍遙城是誰也沒想到的事,如果暖兒還在何至于如此被動。”
謝無嗔:“她真死了?”
溫澤:“如果沒死該多好,太子一死,她就是妥妥的太子妃,將來的皇后。”
謝無嗔:“溫老是你們什么時候請回來的,是在溫暖死之前還是死之后?”
溫澤:“軍堂為什么對這個如此感興趣?”
謝無嗔:“沒什么,好奇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