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無邪自嘲,他知道自己此時的模樣,就跟滿身滿臉長滿了碩大腫瘤一樣,還黑綠黑綠的,一副腫瘤要爆了的模樣,簡直丑到不忍直視。
“咦,無邪,你的眼睛呢,為師怎么看不到你的眼睛了。”
沐慈音忍住笑,言語之間卻是有著調侃的意味。
她也不知道為何,此時此刻看到他這模樣就是想要調侃兩句,真的很想笑。
本來擔心他的傷勢,結果看到他還有心情自我調侃,說明他應該是沒有危險的,也就不擔心了。
“慈音師尊當時要是繼續留下,你此時也是這副模樣。”
君無邪盤坐下來,運轉生命精氣開始逼毒。
沐慈音聽到這話,腦海中不由浮現出自己被蟄成這模樣的畫面,身子不由輕輕一顫,道“為師要是被蟄成這樣還被你看到,為師不如死了算了。”
“所以師尊以后要聽話,不要固執。”
君無邪說道。
“難道不應該是你這個做弟子的聽師尊的話么”
沐慈音似蘊藏著冰雪的眼眸輕顫了一下,道“尊師重道懂么,什么都是為師聽你的,可你從來不聽為師的。”
“師尊這就是強詞奪理了,誰對聽誰的,你哪有事事都聽我的,有時候固執起來,比驢還倔。”
“你敢將為師比喻成驢”
沐慈音錯愕,隨即氣呼呼的想擰他耳朵,卻發現無從下手,他的耳朵上腫著幾個大“腫瘤”。
“倔驢師尊。”
君無邪嘿嘿笑著。
“你個壞蛋,氣死為師了。”
沐慈音氣得磨牙,想打他。
“師尊這樣才有人間煙火氣。”
君無邪看著此刻的沐慈音,這樣的她讓他感覺更真實,以前的她太清冷,宛若活在畫中的人,不在塵世間。
“為師這樣的修士,遠離紅塵,要什么人間煙火氣。”
君無邪卻搖頭,“遠離紅塵并不代表脫離紅塵,無論如何,沒有人能真正的絕對脫離紅塵,就算幽姨那樣的天帝亦是如此。諸天萬界,任何地方,只要有生命存在就有紅塵萬象,本就生在紅塵中,為何卻要固執的想要脫離紅塵”
他表示身在哪里都不重要,心中不應該去想是不是要脫離紅塵這種念頭,否則反而不利于道心的修行。
“修行上,為師聽你的,有時候為師覺得,其實你才是師尊,為師才是弟子”
沐慈音說這話時神情有些恍惚,眼神有些迷離,這是她的肺腑之言。
諸天萬界無盡宇宙,有誰配指導“始”修行么
沒有任何人
因為他的前世是諸天宇宙無盡修行者的境界天花板。
他在修行之路上是走得最遠的那個人。
即便是他現在并未完全恢復前世的記憶,但他對修行的理解也遠非他人可比。
“師尊或是弟子,其實都是只是一個稱呼,本質還得是人本身,所以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沐慈音,還有我君無邪。舉個很簡單的例子,倘若某一天,我不再是你弟子了,在你心里,我是不是就變得不重要了”
“當然不是”
沐慈音想都沒想便否定了,隨即又詫異地看著他,“你什么意思,為什么會做這樣的假設”
“假設只是假設啊,正因為不會發生才會假設。”
“難道不是你心中有這樣的想法的么”
“當然不是了,師尊怎么總喜歡胡思亂想。”
“為師沒有胡思亂想。你看你,語氣都變了,對為師不耐煩是吧,你是不是不想做為師的弟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