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要說什么。
心慌意亂。
“媽媽問你要不要吃水果？”
她臉帶微笑，為他解圍。
他快速搖頭。
大人們的目光才移開。
他感覺到母親有點介意，應該是發愣的時候失了禮貌，他給了人壞印象。
他抿咬著下唇，有些無措。
不敢再看她。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隨母親回了家的，但是到了自己家，入目是空蕩與荒涼，他們家很多東西，從他出生之后就沒換過了，東西廖廖無幾，墻上也什么都沒有。
像他一樣貧窮。
回到房間，他關了門，不知道母親吩咐了他些什么，喉嚨自己發出了嗯聲。
他坐了好久，然后從桌子下面拿出一疊畫，好多沒有正臉的人物，卻都是長發飄飄，或者扎起馬尾的樣子。
“你都不會轉過來看我一眼的對不對？”
他把唇咬得泛白，幾乎要破。
然后，有液體在紙上散開，無聲無息，只有無盡的涼意。
一一一
葉靈沒有收到夜路塵的信息。
大概是給自己放了假，葉靈覺得自己也不能太苛刻，勞逸結合也是應該的，所以并沒有催促些什么，雖然日子越來越接近了。
但是夜路塵真的被說過后，可以說得上每天都在進步，就算今天停一停，也不是不可以的事，以他的能力，發揮正常就能上分數線了。
葉靈沒想太多，現在要抓起來的，反而是家里這只倒是真的。
唐紫欣看著拿了一疊東西進她房間的人，哀嚎了一聲：“姐，能不能別那么殘忍，你有見過誰過年過節還在做題的么？！”
“有啊。”
葉靈微笑以對。
“別跟我說是路塵哥！”
葉靈笑而不言。
“他是個異類，不能拿來比的！”
“異類？”葉靈一愣，“學習不是正常的么？”
“學習是正常，可是那么拼命的學習為什么？！”
“拼命？”
“對啊，現在的他，完全就是學習狂好嗎？”
“應該，還好吧。”
“你知道什么？他們班的人說，他現在所有的活動都不參加！”
“很正常啊，要高考了。”葉靈表示理解，到最后了，一定會逼一逼的。
“正常？你不知道嗎？路塵哥可是很愛打籃球的，只要有約，從來都是第一個去的，可這個學期，我從沒在籃球場看過他，一次都沒有！”
唐紫欣不知在憤怒什么。
“沒有就……”
“姐，你還真是……”唐紫欣看著葉靈一副不開竅的樣子，搖搖頭，“把人逼到那地步，有意思么？”
“你的意思是……因為我逼他？”
唐紫欣沒有說話。
葉靈想了想，把手上的東西放在他的桌上：“我認為，如果他能被我逼到這樣的地步，也不一定是壞事，能進步那么快，我為他高興，他以后也會知道，這樣逼一逼自己的好處。所以，如果你也愿意進步，我會很開心的。”
唐紫欣瞬間被她打敗：“唐紫菱，你真是……無可救藥！”
“呵，叫你學習就無可救藥？”
“不想跟你說話！”
“不用說，直接做就行。”
“姐，我發現你真的很討厭耶。”
葉靈頓了頓，看著她。
唐紫欣呶嘴：“我沒說錯呀，整天羅羅嗦嗦的，跟個老太婆一樣脾氣又臭又硬……”
“唐紫欣！”
“就是呀，你看你對路塵哥那樣，整天笑嘻嘻的，簡直笑里藏刀，他是有多怕你呀”
“怕我？”葉靈還真的不知道這回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