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飛看到,那草叢掩蓋下,是一座小型的陷阱,在司寇移動的方向上,有人小腿高的草地上,偶爾會有零星的血跡,只不過,他們足足往前走了有數百丈,才把那只兔子找到。
遍體灰色毛發的兔子躲在草叢中,后腿上一片血跡,這兔子仍舊活著,聽到響動,突然瘋了一樣朝一側竄了出去,速度極快,便是林飛,也只看到一道灰色的線劃過空中,又突然墜地,草叢微動,瞬間就沒了兔子的影子。
而司寇在兔子往外跑的時候,同樣撲了過去,緊追在受傷的野兔后面。
林飛觀察著草叢。
此刻縱然無法調用真元,如同凡人一般,但他乃是法寶身軀,無論是力量還是速度都遠超司寇,在他的目光中,那兔子的速度再快,于草叢中藏得再是隱秘,也有跡可循,只不過令林飛微微意外的是,縱然偶爾會失去兔子的蹤跡,司寇也沒有追錯。
司寇很快便將那只兔子拿下,手往兔子脖子上一放,原本還在掙扎的兔子,登時沒了氣息。
司寇將兔子扔在背后的竹筐內,然后轉頭往兔子逃竄的相反方向走去,并對林飛一笑“這灰耳兔雖然小,卻最是狡猾,我觀察了它數日,知道這里有兔子,卻始終沒見過它,昨日在那片水灣前布下陷阱,也就是試試,沒想到,真抓住了。”
司寇回到了最初遇到那只野兔的地方,在四下尋找了一番,然后在一座微微凸起的地方,發現了一座兔子窩。
透過窩邊的草叢,林飛能看到四五只小兔子在里面睡覺。
司寇重新將兔子窩邊的草叢遮掩好,這才離開。
林飛笑了“你不把它們帶走”
這司寇自小在山間打獵,不像是會對一窩兔子心軟的樣子,且隨著那望山城前來收取貢品的日子臨近,按理說,本該有什么獵物,都帶走才對。
司寇搖了搖頭“那野兔其實能藏得更好,可它擔心我們最先找到兔子窩,這才暴露的,就是想把我們引開。”
林飛一愣,然后又聽到司寇道“而且那窩兔子并不大,反正我已經記下了位置,等養肥吧,食物有這只兔子就行了,即便是上交貢品,便是這只灰耳兔都不夠格,更別說那些兔崽子了,貢獻給城主的獵物,便是野鹿、野豬也不夠格的。”
“我以為你們的貢品都是供奉給祭祠,原來還要上交給其他的地方。”
司寇一邊帶著林飛往山林中去,一邊道“每年都要交的,只有交的夠多,才不會受到城主的懲罰,我們部落,每年都會上交一年中近半的收成。”
林飛眉頭輕皺,這交的也太多了,凡間的暴君昏君征稅,也沒見誰有過如此嚴苛的規定,當下問道“你們是受他們庇佑嗎”
司寇點頭“我們這山中的數百部落,都是歸附于十方城的。”
“十方城”
“嗯,其實,部落的主人,乃是血魔帝。”司寇說這句話的時候,特意放輕了聲音,看起來,好像大聲一些,就會受到懲罰一樣“血魔帝統領十萬群山與十方城,只是,血魔帝只在十方城,也就是那十座城市內傳道,基本不會降臨部落,而十方城內,多是神靈圖騰的傳人,聽說,他們隨便一個人,也會比我們的族長與長老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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