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說,這件事我不知情,你信嗎”
宋瑾滿臉苦澀,他這段時間去了南方一趟,尋找一款能夠提升生產效率的機器,直到昨天晚上才回來,這段時間廠里發生了什
么,他還沒來得及了解,然后就被這邊的響動引了過來,甚至,就連他都震驚的厲害,以權謀私,公私不分,根本就不像他記
憶中那個值得他敬佩的舅舅。
趙芳兒沒有說信與不信,“我現在都不知道當初的決定是對是錯了,我以為布料廠交給你們,是我最正確的選擇。”
當初的她,的的確確是這樣想的,而且給了何鳴舅甥兩最大的信任,但事實給了她一個響亮的耳光。
宋瑾越發羞愧,但清正的目光卻對上趙芳兒的,不躲不閃,“這件事帶來的不好影響,我會解決掉,然后您怎么處置我們都行。
”
他心里一片落寞,他以為自己能夠讓布料廠越來越好,但現在,應該不可能了吧。
趙芳兒默了片刻,將他的表情看在眼里,心里倒是相信何鳴做的事,宋瑾可能真的不知情。
“你是你,你舅舅是你舅舅,在你眼里我就是個不講道理的人”
宋瑾是個人才,而且,現在都是新世紀了,不流行連坐。
宋瑾臉上一喜,眼睛發亮,“老板,您、您的意思是,我還可以繼續在這兒工作”
“嗯。”
趙芳兒不等他高興,緊接著道“別高興的太早,這是我給你最后一次信任。”
布料廠這座小廟是容不下何鳴那座大佛了,但要讓另外一個人突然接手,也不太容易,如果有宋瑾心甘情愿的協助,那就輕松
的多。
“老板,我一定不會辜負您的信任”
趙芳兒淡淡應了一聲,連個笑容也無,但宋瑾并不生氣,心里苦澀極了,當初他和舅舅也是這樣跟老板保證的,結果呢他真的
沒臉。
正在這時,門口又多了兩個人,原來是張桐和副廠長。
“老板,我把賀副廠長請來了。”
“來的正好。”
趙芳兒起身,“賀副廠長,正好宋經理也在這兒,先進來說話。”
張桐很有眼色的把門關上,然后守在了門口。
宋瑾朝賀良義點了點頭,心里有了猜測。
賀良義是布料廠的副廠長,是何鳴請過來的,趙芳兒見過幾面,給她的印象是沉默寡言,話不多,聽說是技術型的人才,前幾
年被小人坑了,被下放到農村,去年才平反回到京洲,之后就進了這里。
“老賀,我想任命你為代理廠長,有沒有信心做好”
趙芳兒一點彎彎道道都沒有,直接就問。
說完她仔細觀察著賀良義的神色,雖然副廠長和廠長之間只差了一個字,但多少副廠長盼了一輩子,都沒能去掉那個副字。
賀良義神色平靜,說話也是個干脆的,“可以。”
趙芳兒看了眼一旁沉默不語的宋瑾,笑了下,“很好,我會讓宋經理配合你的。”
“至于能不能去掉代理二字,就看你的本事了。”
賀良義沒說話,冷靜的像是個旁觀者,只微微點頭,算是表明他已經聽見。
趙芳兒也不在意,只要能把廠子管理好,別搞亂七八糟的事情,她任命的管理者是什么性格,她不是很在意。
至于何鳴和那位柔南同志該如何處置,她相信這兩位會處理好,用不著她這個老板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