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平日常常面無表情，并非性情冷漠，只是獨自度過了數不盡的歲月，平常的情緒對他而言已經引不起什么波動。
不過，在這個時候，他突然很高興，這些天壓抑在心上的那些不知名情緒一瞬間消失殆盡，林顏瑾只覺得渾身輕松，輕得像是能羽化登仙。
或許這就是頓悟。
或者是經歷了心劫。
顧晨的心思，他不敢說一點都沒有看出來，不過時間太過漫長難熬，他也分不清這一瞬間的欣喜究竟是因為這一份心意，還是因為未來的無盡時光中，終于不再只是他一個人煎熬。
不過他們的時間還長，面前的小炮灰總該先打發了。
“這扳指卻是不能予你。不過，此間有另一奇物，想必能讓你滿意。”
王強臉上貪婪的神色還沒褪盡，就見面前出現了一只巨大的烏龜。
那烏龜只四條粗大的短腿就有兩米高，墨綠色的龜殼蘊集著一層暗芒，脖子長而靈活，簡直像是一條巨蛇。
最引人注意的是，那烏龜一張嘴，口中利齒尖銳鋒利，齒縫中還隱約可見血紅碎末。
林顏瑾與顧晨相偕離開，身后王強的慘叫聲截然而止。
進入了蘇省安全區，顧晨終于從偷瞟一眼掌柜，傻笑一陣，看一眼兩人交握的手，再傻笑一陣的狀態中清醒過來。
小瑾這么好，他當然要拿出一百二十分的精力，以免有人趁他不備打小瑾的主意。
蘇省的情況比起a市更加蕭條一些。街上的攤位不多，行人面黃肌瘦，幾乎沒有小孩子的身影。
旁邊一條小巷子里，幾個成年人圍著一個少年，不需要仔細聽，林顏瑾兩人也明白發生了什么。
顧晨知道林顏瑾對于幼崽總是有種特殊的愛護，不過在末世中，所有人在死亡面前都只是在努力生存，沒有人能用任何理由強求他們放棄。
林顏瑾只是看了兩眼，腳步都沒有停頓，不過情緒卻是明顯低落下來了。
“蘇省與a市不同，這里原本山清水秀，本地人也是性情柔和，末世之后成功進化的異能者也要少得多。偏偏管理者也是個傻子，普通人能做的工作都交給了這樣的老弱病殘來做，雖說也是一片好心，但是剩下的大部強體壯的年輕人沒有工作，又沒有能力和勇氣對抗變異獸和異植，只能做這樣的“劫富濟貧”的事。”
“也幸好這些人都老實，劫人的不全拿走，給人留一條活路，被劫的也不反抗，交出一部分，也算保個平安。就這樣，竟然也沒發生過大的暴動。”
顧晨明明一路都是同林顏瑾一起的，也不知道是什么時候把蘇省的情況打探的了如指掌，連這種臺面下的“小交易”都一清二楚。
不遠處，那個少年確實沒露出什么驚恐的表情，雙方很快就熟稔的完成了交易，各自離開。
那幾個成年人臉上也沒有什么得意的神色，看起來反倒是比那個少年更加沒有生氣。
林顏瑾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