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楚依坐在賈仁義對面,拿起面前的話筒,沒有出聲。
兩人沉默了近一分鐘,賈仁義才開口:“我可以告訴你,你媽媽的骨灰在哪里,你能答應我一個要求嗎?”
時楚依毫不猶豫的拒絕:“不能!”
雖然賈仁義并沒有說是什么樣的要求,但是時楚依用腳趾頭都能猜到,絕對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賈仁義害死了她這一世的父母,讓她成為了一名孤兒,小小年紀就嘗遍了這人世間的辛酸苦辣。
不論出于什么原因,時楚依都不可能去幫他做任何事!
“你媽媽一個人在w國,人生地不熟,一定會感到孤單害怕的。”賈仁義的語氣里滿是對杜鵑的擔憂。
時楚依并不這么認為:“她雖然會孤單,但是只要她一想到能夠離你遠遠的,從而擺脫你的糾纏,我相信她心里更多的會是開心
!”
她從來也沒有見過杜鵑,可是她從周睦還有羅果夫的父親口中,聽說了許多杜鵑的事。
杜鵑是一個敢愛敢恨的女人,她既然不愛賈仁義,哪怕成了鬼也不會愛上他的。
聽完時楚依的話,賈仁義的臉色變得更加蒼白了幾分:“也許,我真的錯了!”
愛是成全,從來也不是占有。
是賈仁義一直執迷不悟,毀了杜鵑一輩子。
“我從來沒有做過讓杜鵑真正感到開心的事,我想做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賈仁義看向時楚依,眼眸深邃異常,“我想她應該
會渴望見一見自己的親生女兒,你去把她接回來吧!”
隨后,賈仁義說了一個地址,杜鵑的骨灰就被他給藏在了那里。
時楚依認真的記下。
賈仁義輕聲道:“最后,替我向她說一聲,對不起!”
說完,他便把話筒給掛了。
賈仁義站起來轉身的一瞬間,時楚依清楚的看到,他眼眶里有一滴晶瑩的液體滑落。
也許,賈仁義對杜鵑是真愛。
可那又如何呢?
單方面的強取豪奪,注定成就不了一段愛情,只能逐漸毀掉兩個人。
獄警問:“賈仁義明天行刑,你過來嗎?”
“現場我就不去了,但是我想看一眼他的尸首,可以嗎?”時楚依詢問。
她之所以這么做,主要是怕賈仁義像上次一般,來一個金蟬脫殼。
“可以!”獄警回道。
第二天,時楚依依照約定的時間,出現在了太平間,卻被告知賈仁義那邊出了點狀況,現在還沒有被送來,讓時楚依多等一會
兒。
時楚依等了兩個多小時,工作人員才推著尸首進來。
不過,推進來的不是一個人,而是兩個。
時楚依掀開他們頭上蓋著的白布,一個是賈仁義,另一個人時楚依也不陌生,正是后來下落不明的夏世秋。
他們的身上都受了極重的傷,血沾滿了衣裳,看起來極其慘烈。
時楚依給賈仁義檢查了一遍,確定是賈仁義本人無疑。
“這是怎么回事?”時楚依問。
“賈仁義在行刑前逃跑了,這位同志報了警,賈仁義應該是發現了,這位同志背叛了他,于是兩人起了沖突。
后來也不知道是誰先動的手,反正等我們趕到的時候,他們已經沒有了呼吸。”工作人員解釋道。
時楚依見識過夏世秋的本事,他若是想跑,應該要比賈仁義容易得多。</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