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兩天還曾怨過,師為國對馮晚下手太狠,現在他知道了馮晚從前干的事,怨氣忽然之間消失了。
馮晚害了師為國的妻兒,師為國只是打了馮晚一頓,沒有害了她性命,已經很仁慈了。
有那么一瞬間,師木林憤怒得真想摔門而去,讓馮晚為自己做出來的事情付出代價。
但是,當他看到馮晚身上的病號服,終是將自己的心思壓了下去。
馮晚縱然有千不好,萬不好,畢竟是生他的母親。
這么多年,馮晚沒有做出對不起他的事情,他不能在這個時候,棄她于不顧。
師木林努力穩定自己的情緒,問道:“接下來,你打算怎么辦?”
“我自有打算!”馮晚對師木林道,“我的房間床板底下有一個盒子,你給我拿來!”
“你要一個盒子做什么?”師木林皺眉問。
馮晚回道:“盒子里面裝著我這些年的家底,事到臨頭,怎么也該清點一下,想個退路。”
師木林雖然工作了幾年,卻是一個月光族,身上并沒有多少錢。
他想著,不論是請律師,還是馮晚每天在醫院的醫藥費,沒有錢都是不行的。
馮晚手里頭的錢,雖然都是師為國給的,但是他們兩個畢竟還是夫妻,沒有正式離婚,師家的財產里,有一半是馮晚的,拿出
來應應急也沒什么。
師木林自我催眠了一番之后,沒有過多的猶豫,便去了師家老宅。
師為國進了警局,馮晚又住了醫院,師木鳶夫妻帶著女兒劉可心搬到了別處,暫時避一避風頭。
家里沒有一個正經主人,兩個阿姨也怕攤上事,偷偷收拾自己的東西離開了。
如今,整個老宅一點人氣都沒有。
師木林在師家老宅長大,對這里是有感情的,看著空蕩蕩的屋子,心里頗不是個滋味。
師木林站在客廳里呆了半晌,才邁開腳步上了二樓。
馮晚和師為國很早的時候就分居了,師為國之前打馮晚,是在師為國日常居住的套房里,如今這間套房已經被警察用封條給封
住了。
而馮晚所住的地方,在師為國套房的隔壁,此時房門大開,顯然有人之前進去過。
師木林記得,馮晚不在的時候,習慣把房門鎖上,就怕家里的阿姨起了壞心思,偷她的東西。
整個家里,能有馮晚房門鑰匙的,除了馮晚自己,也就是師木鳶了。
馮晚現在人在醫院里,想回也回不來,剩下的唯有師木鳶一個人了。
是誰之前進去過,不言而喻。
師木林進了套房,將屋子掃視了一遍,果然見少了許多值錢的物件。
師木林的嘴角勾起一抹諷刺的笑容,他這個妹妹還真是一個養不熟的白眼狼。
平時師木鳶那張嘴極會哄人,把馮晚給哄得,恨不得把心掏出來都給女兒。
可事到臨頭,師木鳶跑得比兔子還要快,當真是一點情誼都不講,和馮晚不愧是親生母女。
師木林沒有動屋子里的任何東西,徑直走到床邊,動手將床墊子掀了起來。
可是,他沒有看到任何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