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著兩大摞書跟在后邊的柳夕霧好不容易擠過人群追上來,見柯奕站在一四通八達的巷口大口喘氣,將書往地上一扔,拿紙巾給他擦了下汗,安慰他“柯奕,沒追到就算了。如今我們確定她出現在這附近,搜索范圍縮小了,總有一天會逮到她的。”
“嗯。她對這里地形這么熟,肯定是長期住這里的,我們回去跟你爸說一聲,讓他派人來這一帶搜查。”滬市是夏家的地盤,小范圍找個人應該不難了。
柳夕霧點頭“好,我們回去吧。”
柯奕看了一眼四周的門牌號,將地址記住后,擰起地上的兩大摞書籍,與她一道立即離開這里。
等他們倆一走,躲藏在隔壁小屋子里緊挨著木門何雪潔好似虛脫了般大口喘氣,距離隔得近,他們剛說的話她也都聽到了。她記得柳夕霧母女倆是被男人拋棄的,她哪來的爸難道她媽竟然再嫁來了滬市
她還沒想清楚,頭頂上傳來一道男人的聲音“姚雪,外邊什么人在追你”
何雪潔心神一凜,她如今在滬市是以姚雪的身份活著,剛剛為躲避柯奕的追捕,只得逃回洪興幫的地盤,腦子里快速整理了下,這才抬頭撒謊“大頭哥,是梁慶曾經在京都得罪的人,當時我有跟在他身邊,跟著他干了點欺負人的事,不過當時僥幸逃走了。沒想到今日運氣不好又在這里碰到他們,所以”
說到最后,她故意低下頭,聲音也越來越低,還將所有的責任都推到梁慶身上。
大頭皺眉,他當然知曉梁家倒霉的起因正是夏明月不長眼在京都得罪了得罪不起的人,倒是沒想到姚雪當時也參與其中,追問“對方到底是什么人”
“是,是柯家的孫子。”舉國上下,說起柯姓,基本上都能想到是那個人家里。
大頭犀利的雙眼緊鎖著她,又問“夏家的姻親,夏寧璇的夫家”
“是。還,還是夏寧璇的侄兒。”
何雪潔不敢說和柯家人相識,還曾算計過他們結了死仇。若是洪繼開知道了,肯定會立馬收拾了她,或許還會拿她當籌碼去與柯家攀關系,所以她只得將結仇的來源推到梁家身上。若是只這點小仇,洪繼開最多訓斥她一頓,不會拿她去當籌碼的,那她暫時就是安全的。
“知道了。不要給我招惹惹不起的人,若出了事,繼少會第一個扔你進浦江喂魚。”大頭威脅了一句,轉身就走了。
何雪潔哆嗦了身子,冰冷的汗滴順著臉頰滑落,站在溫熱的太陽底下,她感覺不到絲毫溫度,還不自覺的打了個冷顫。
去年年底被梁慶關在屋里變態折磨了近半個月,她活得生不如死,后來粉癮發作再也控制不住,只得向梁慶坦白在洪興幫所受的非人折磨,跪著哀求他放她出去,還主動簽下保證書,保證日后掙的錢交七成給他。也正是因為這樣,梁慶才放她出門,這小半年她才過點自由輕松的日子。
只不過為了完成洪繼開交代的任務,也為了自己多掙點錢,她在不停的想法子尋找目標,大部分時間都主動去各種地下風月場所出入,如今也能勉勉強強完成任務了。
就算知道柳夕霧會喊人來這一帶搜查,此時何雪潔也不敢離開洪興幫。經過這一年的了解,也確定洪興幫在滬市的背景和能力了,就算是夏家這樣的人家也不會輕易來動他們,所以她知曉在這里呆著暫時能保證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