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川說道“行,你想吃什么,我們就吃什么。”
兩人在床上膩歪了一個多小時才起來,外面的雪還在下著,一片銀光素裹,一腳踩下去,傳來咯吱一聲,雪沒過了腳面。
“雪下的好深”陳格歡樂的又蹦又跳,就像個還沒長大的小孩子。
沈川蹲在身體,用手在雪地上寫了幾個字雪下得那么深下得那么認真,我愛得那么深也愛得那么認真
陳格笑嘻嘻的又在旁邊畫了心,里面寫上了兩個人的名字。
“咕嚕”陳格的肚子突然叫喚了一聲,然后瞪著漂亮的大眼睛看著沈川,接著咯咯大笑,一拉沈川,“快點走,我餓了”
他們剛剛離開,一個四十來歲,肩膀上背著沉重相機的中年人走出公寓“咦”
中年人看到雪地上的幾個字停住了腳步,不知道什么時候,他身后又來了個老頭,也蹲在那里看著“你寫的嗎這是什么字體”
聽到身邊有人說話,中年人才抬起頭,晃了晃有些酸的脖子“不是我寫的,這旁邊不是有名字嘛,應該是一個叫沈川或者陳格的人寫的。”
老者說道“這心里面的名字,雖說字體端莊精勁,功底深厚,但一看就是女孩子寫的,這個字就不同,橫如千里之陣云,點似高山之墬石,撇如陸斷犀象之角,豎如萬歲枯藤,捺如崩浪奔雷,努如百鈞弩發,鉤如勁弩筋節,這絕對是大師的手筆。”
中年人說道“大師怎么我看著,像是一對年輕戀人寫的。”
老者有點為老不尊的說道“其實我也這么覺得,不會是哪個老家伙老牛吃嫩草,騙了誰家的小女孩吧。”
中年人笑了一聲,這才歪頭看了老人一眼,頭發已經全白,但身材魁梧,滿臉紅光,雖然下著雪,但卻只穿著一身白色練功服,看起來像是要去晨練。
“這都快中午了,您老人家怎么才要出去鍛煉”
老者說道“我女兒住在這,她出差了,家里養了只小狗,我每天上午過來給小狗喂食”說完站起身,“我一個小時前來的時候還沒有呢,真是奇怪了,這字體自成一派,不管出是哪位大師之手,怎么會默默無聞呢”
中年人也站起身,因為蹲的時間有些長,雙腿有些發麻,重重的跺了幾下腳才緩過來,然后把相機拿出來,對著雪地上的字咔嚓咔嚓的拍了十多張。
老者說道“小伙子,你是住在這嗎”
中年人說道“我都四十多了,還小伙子呢。”
老者哈哈大笑“我都七十了,你在我眼里,就是小伙子。”
中年人也笑了“我住在這,七樓701。”
老者高興的說道“我女兒住五樓,這樣,你這照片洗出來之后,能不能給我一張”
中年人很痛快的答應一聲“沒問題,明天早上九點,我在這里等你。”
“行”老者說道“我先走了,這個點了,不回去老伴該著急了。”
沈川并不知道,他一時興起寫的字,會引起別人的主意,不過就算知道,以他的性格也不會在意。此時他跟陳格正坐在一家西餐廳靠窗的位置,聽著音樂吃著牛排呢。
“這玩意有啥好吃的”沈川用力的切了一塊牛肉塞到嘴里。
陳格一翻白眼“你不是說,我想吃什么你就吃什么嗎現在怎么后悔了。”
沈川嘟囔著說道“你在美國長大的,這玩意從小吃到大,難道吃不夠”
陳格說道“這不是吃不吃夠的問題,而是習慣問題。”
沈川拿起餐巾擦了一下嘴“咱中國的飲食文化博大精深,八大菜系還有地方美食,你應該吃吃,保證你會忘掉你那所謂的習慣。”
陳格來中國工作這幾年,很少吃中餐,就算是在規格很高的宴會上,也只是吃點糕點,不知道為什么,她對中餐就是不感冒。